花不虚转身,向后院走去。
他没有回自己的客房,而是径直走向了宁中则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随手将门关上。
宁中则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把梳子,梳着头发。
看到花不虚进来,她的手顿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公子……你怎么来了?”
花不虚没有说话,走到她面前,伸手取过她手中的梳子,放到一旁。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想你了。”
宁中则的身体微微一颤。
花不虚抬手,轻轻一挥,油灯熄灭。
黑暗中,只听见衣衫摩挲的细微声响,和偶尔一两声压抑的低吟。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照着。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花不虚起身,整理好衣衫。
宁中则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长发散落在枕上,呼吸还有些急促。
花不虚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留恋,只有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冷漠。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个时辰后。
花不虚坐在客房中,品着茶。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主公,属下岳不群求见。”
“进来。”
岳不群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花不虚放下茶杯,淡淡道:“岳掌门,随我来。”
他站起身,走出房门。
岳不群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不敢多问,低头跟在后面。
花不虚带着岳不群穿过华山派的后院,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向山上走去。
小径两旁长满了杂草,显然很少有人走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前。
悬崖上有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花不虚拨开藤蔓,走了进去。
岳不群紧随其后。
山洞很深,越往里走越宽敞。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和图案。
岳不群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
“思过崖。”花不虚淡淡道,“当年魔教十长老被困于此,临死前将毕生所学刻在了石壁上。
这里有各门各派的武功精要,也有破解五岳剑派剑法的招式。
你华山派的失传剑法,这里也有记载。”
岳不群浑身颤抖,快步走到石壁前,伸手抚摸着那些石刻,眼中满是贪婪。
“这些……这些全都是……”
“都是你的了。”
花不虚负手而立,声音平静。
“岳掌门,你不是一直想光大华山派吗?
这里的武功,足够让你华山派在五岳剑派中脱颖而出。”
岳不群转过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主公!多谢主公!”
花不虚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温度。
“起来吧。”
岳不群站起身,又忍不住去看那些石刻。
花不虚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岳掌门,我待你如何?”
岳不群连忙道:“主公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很好。”
花不虚转过身,目光直视岳不群的眼睛。
摄心术。
那双清澈如潭水的眼睛深处,忽然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瞳孔中溢出,钻入了岳不群的脑海。
岳不群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眼神从清明变得涣散,又从涣散变得空洞,最后重新聚焦。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岳不群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走了一下神,却没有在意。
花不虚收回目光,淡淡道:“岳掌门,从今以后,华山派表面上还是你做主。
我不会插手华山的日常事务,你该怎么当掌门,还怎么当。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岳不群低头道:“属下明白。
属下的一切,都是主公给的。
属下的命,也是主公的。”
花不虚满意地点点头。
摄心术已经在他脑海中种下了绝对服从的种子。
从此以后,岳不群不会再有任何背叛的念头。
他只会是一个听话的工具。
“去吧。”花不虚摆了摆手,“这些武功,你慢慢参悟。
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岳不群大喜过望,连连叩首,然后迫不及待地走到石壁前,开始研读那些石刻。
花不虚转身走出山洞,沿着小径向山下走去。
月光洒在山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负手而行,步履从容,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华山派,已经彻底掌控了。
宁中则和岳灵珊,也已经被他收服。
至于岳不群……
花不虚笑了笑。
那条狗,现在连咬人的念头都不会有了。
摄心术加上思过崖的武功,足以让岳不群对他死心塌地。
表面上,华山派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