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接着又是三年,光阴在无声中流转。
如今,这具曾经贫弱的身躯终于被彻底重塑,潜藏的血脉天赋得以完整唤醒,真正属于他的、源自古老源流的力量已然归位,还有……
【你编织的虚言[大筒木之裔]被判定为[以身为饵][舌灿莲花][虚言成真],目标对象大蛇丸产生显著情绪震荡,信任层级抵达[坚信不疑],获取10000点虚言成真值】
【评语:蛊惑人心的伎俩,如同摇曳在墙壁上的光影,即便身躯矮小,亦能投下庞然的暗影】
【当前虚言成真值余额:10041】
“……”
大蛇丸的视线落在少年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
记忆中的这张面孔,总是蒙着一层怯懦与惶惑的阴翳。
然而此刻,少年颈侧的咒印痕迹正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幽深的微笑。
那笑容,仿佛一个顽童用手指轻轻按住一只蚂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它在方寸之地徒劳挣扎,而后指尖微一用力,便碾碎了那微不足道的生命。
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恶意,无声弥漫。
大蛇丸始终无法忘却六年前的那个日子。
按照忍界的纪年,那是第四十八个年头,席卷各方的第三次忍界大战,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腹背受敌的木叶隐村,付出了难以估量的惨痛代价,才勉强攫取了这场漫长战争的最终胜利。
可是……
“这一切,究竟有何意义?”
大蛇丸薄削的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目光平静地垂落,望向前方。
铅灰色的厚重云层早已吞噬了整个天穹,本就萧瑟的慰灵碑之地,更添了几分浸入骨髓的冷寂与哀戚。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雨水浸透的芦苇,低垂着头颅,压抑的抽泣声零星响起。
无数把撑开的黑伞密集排列,远远望去,恍若一群聚集在此的沉默乌鸦。
他静立于这片黑色的潮水之中,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最前方那位老人的背影上。
那是他敬爱的老师,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正伸出手,用掌心缓缓拭去一方墓碑上凝结的雨渍。
或许是被这轻柔而郑重的动作所触动,一股更为浓重的悲怆气息在人群中无声蔓延开来。
“……”
大蛇丸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侧前方那个顶着西瓜头发型的孩子身上。
他认得这孩子。
时常看见这孩子与他那位仅是下忍的父亲,绕着木叶的街道进行倒立奔跑的滑稽训练。
记忆中的父子二人,总是带着一股不顾旁人眼光、近乎愚钝的乐观与热血。
但此刻……
是大蛇丸第一次目睹这孩子哭泣的模样。
哭得毫无形象,涕泪纵横,在脸上糊成一片泥泞的痕迹。
听说,这孩子在执行任务途中,遭遇了雾隐村令人闻风丧胆的“忍刀七人众”
。
那位平日总被嘲弄为“万年下忍”
的父亲,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拼死为自己的孩子争取了一线生机。
最终,那位父亲以决绝的姿态,独自拦下了七人中的四位,并将他们永远留在了那里。
剩余三人则带着沉重伤势,仓皇逃离。
而那位父亲,也永远倒下了,再未归来。
雨水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大蛇丸侧过视线,瞥见那个站在雨幕中的瘦小身影。
男孩没有撑伞,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紧贴着微微发抖的脊背。
他哭得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没,只有肩膀偶尔的抽动像破旧风箱里漏出的气音。
眼泪却不断线地淌下来,混着雨水在脸上冲出几道蜿蜒的痕。
日向云川——这个名字在大蛇丸记忆里有个模糊的印记。
族中公认的怯懦者,连最基本的白眼都未能觉醒,在同龄人已习练柔拳的年纪,他仍是个被悄悄议论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