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让他携着那些秘密叛离国土……”
猿飞日斩的话音在这里悬停片刻,再开口时每个字都沉若铅块,“便将成为刺向木叶心脏的毒刃。
我们必须在国境线前截住他。”
“现在,与时间竞速吧。”
他没有更多言辞,只从斗笠下吐出简洁如刀锋的指令:
“散。”
飒飒破空声接连响起,暗部们化作纷乱的黑影四散而去。
这些沉默的猎犬将张开天罗地网,无论苍穹、地脉还是流水,皆会成为追索那条毒蛇的战场。
待最后一道黑影融入晨曦,猿飞日斩转身走向建筑深处。
在与黑袍老者擦肩的刹那,一句裹着讥诮的低语飘入耳际:
“对自己心爱的**,终究是狠不下心啊。”
火影的脚步顿在原地。
斗笠垂下的阴影掩去了他半张面容,只有颌边绷紧的线条隐约可见。
“像你这般人物,竟也会‘失手’。”
志村团藏的声音如枯叶摩挲,“听说……你从大蛇丸爪下抢回了个日向家的孩子?”
数十年的相伴让猿飞日斩瞬间洞悉话中深意。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唯有自己听见的叹息。
“那不过是个不幸的少年。”
火影的声音里透出倦意,又轻声补充道,“日向分家的孩子。”
放弃这个念头吧。
无论大蛇丸在那少年身上取得了何种成果,被刻下“笼中鸟”
咒印的日向分家之人,永远不可能为你所用。
若非如此,单凭那少年所流露出的、近乎纯粹的“火之意志”
,猿飞日斩恐怕早已尝试接触与招揽。
即便他毫无天赋,只是个平庸之辈,也足以在忍者学校觅得一席教职。
然而,他偏偏不是。
日向分家的命运,自出生起便已注定——只能成为宗家永恒的仆从,在咒印的枷锁下,失去一切**的价值。
只需宗家心念一动,催动秘印,被束缚者的脑神经便会顷刻崩坏。
相比之下,志村团藏用以封口的“舌祸根绝之印”
,仅仅令人麻痹失语,竟显得近乎仁慈了。
“……
志村团藏面朝远处沉沉的夜色,双目微阖,仿佛已将先前的盘算彻底搁置。
他的声线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平淡:“无论如何,我都会全力协助。”
“为了木叶,我自当竭尽所能。”
“……倒是劳你费心了。”
猿飞日斩侧目瞥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
言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入暗部大楼的阴影之中。
团藏的言语间,满是对他拘泥私情、罔顾村子利益的讥诮。
他也深知,这位旧友曾与大蛇丸在暗处有过千丝万缕的勾连。
可自大蛇丸叛逃的那一瞬起,猿飞日斩便已明了:为了抹除那个叛徒对木叶可能存留的威胁,眼前这位老友,定会如他所说那般不遗余力。
或许,那场将大蛇丸重创的剧烈**,正是团藏瞒天过海、预先埋下的杀招。
这亦是猿飞日斩屡屡对其暗中动作视而不见的缘由。
在他眼中,团藏所做的一切,纵使手段阴晦,终究仍是为了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