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日向一族那少年所言,木叶这棵参天巨树若想茁壮生长,确需深埋于黑暗之中的“根须”
。
但,也仅仅只需要那些“不见天日”
的根须。
待猿飞日斩的身影彻底没入建筑深处,志村团藏缓缓睁开了眼睛。
“嘎——”
一声嘶哑的鸦鸣划破寂静,一只漆黑的乌鸦自夜空盘旋而下,稳稳落在他肩头。
鸟喙轻张,一枚纤细的卷轴落入他早已摊开的掌心。
团藏垂首,默默展开卷轴。
其上密布着根部特有的暗码文字,记录着实验基地废墟的后续清理详情。
可惜,大蛇丸遗留下的绝大部分实验器械与珍贵记录,皆已毁于那场精心布置的连环**。
根据残留的痕迹推断,**符几乎遍布整条地下管道网络,其破坏之彻底,堪称将那座基地从内部完全抹去。
实验设备皆是团藏耗费重金经由特殊途径购得,其中部分器械连根组织都未曾配备。
“莫非是大蛇丸所为?宁可毁去也不愿留给我?”
志村团藏抬起眼帘,细目里沉淀着阴郁的暗影,旋即却又**了这个猜测。
大蛇丸同样被那道符咒炸断了手臂,纵使他那具经改造的躯体或许能够复原,但在查克拉几近枯竭的境况下,何苦再拖着残躯演这场戏?
何况依猿飞对大蛇丸那份愧疚与优柔寡断的性情,绝做不到如此斩草除根的地步。
甚至以团藏对猿飞日斩的认知,那人此刻恐怕还在疑心是自己在幕后动了手脚。
“那么……究竟是谁?”
团藏的眉峰渐渐聚拢、锁紧,隐约察觉到有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拨弄着这一切。
他想到了那个唯一存活的少年,但理智立刻否决了这个可能。
如此利落、缜密、狠辣的手段,连大蛇丸与猿飞皆被纳入算计,怎可能出自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更不可能来自日向分家那个无依无靠、性情怯懦的孩子。
“可恨……到底是谁?!”
团藏五指猛然收拢,将卷轴攥得粉碎,对这般潜伏于暗处、自己却无从捉摸的威胁感到极度憎恶。
那定是个极端危险的存在,对木叶的威胁或许更甚大蛇丸。
被称作“忍之暗”
的志村团藏,绝不容许这样的阴影继续蔓延。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念头转至此,那个日向分家的少年再度浮现在脑海。
团藏眼缝微眯,自怀中取出一卷轴,以密文书写数行,交由乌鸦衔去。
不过是个日向分家的“弃子”
罢了,即便意外身亡,也不会有人深究。
同一时刻,火之国境内,距木叶数百里之遥的密林深处。
咔嚓——
枯枝断裂的脆响惊起了栖于树下避雨的鸟雀,一道身影自阴影间跌撞而出。
“嗬……嗬……”
大蛇丸踉跄着倚住树干,喘息时齿间漫开铁锈般的腥气,喉中翻涌的血沫正在破裂。
他的左臂自小臂处断裂,血肉模糊间**着森白骨茬,半边衣衫已被鲜血浸透。
这恐怕是他改造躯体以来,所承受的最沉重、最逼近死亡的一次创伤。
既早已预见这一日的到来,他自然在火之国境内埋有后手——那是一支名为“伊布利”
的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