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踏入屋门后不久,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院落之外。
来者看见院中的景象,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蹙起眉头,无声地步入庭院,在房门前驻足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握向了门把。
就在指尖触及把手的瞬间——
砰!
门板猛然向外炸开,带着要将人碾碎在草地里的蛮横力道,连金属把手都在震颤中嗡鸣。
那股冲击不像单纯的物理力量,倒像某种活物试图钻进骨髓深处。
“——?”
站在门外的人影怔了半秒,抵在把手上的掌心骤然发力,柔拳特有的内劲如潮水般顺着门板反推回去。
两股力量在木质纹理间无声撕扯,最终化作涟漪般的波动消散在空气里。
屋内的日向云川收住了动作。
咔嗒一声,门开了。
看清站在光晕中的那张脸时,少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日差大人?”
他迅速收敛神情,微微低头:“失礼了,我刚才以为——”
“该道歉的是不请自来的我。”
身着墨色和服的日向日差摆了摆手,将那只仍在微微发麻的手掩进袖中,目光里带着审视与不易察觉的赞许,“能进去说话么?”
“请。”
日向云川侧身让出通道。
玄关后的空间简朴得近乎空旷。
日差的视线扫过客厅,在另一扇敞开的门边停顿——那间房里散落着磨损的训练器械。
“今天早上的事我听说了。”
两人在矮几旁坐下后,日差率先开口,“发现可疑者立即出手是对的。
只是没想到,在村子里竟有人敢对你动心思。”
他看向少年缠着绷带的手:“伤如何了?”
“运气好,没大碍。”
日向云川笑了笑。
“私下不必这样拘谨。”
日差的声音温和下来,“你父亲从前与我交情不浅。
这些日子是我疏忽了你,见你无恙,总算能安心些。”
这位分家之主在族内的风评向来宽厚。
此刻他说话的语气更像关切晚辈的长者,而非高高在上的家主。
闲聊间日差问起少年近况,却在某个瞬间忽然沉默。
他想起宗家长老那些要求“训诫此子僭越”
的吩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目光落在日向云川尚且稚嫩的脸上,日差脑海中闪过另一张相似的面容——那个对宗家日渐疏离的宁次,以及眼前少年早已故去的父亲。
他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宗家那些傲慢又粗暴的做派,怎么可能不埋下怨怼的种子?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裂缝出现时勉强填补一二。
“院子里的木桩是你打碎的吧。”
日差转而提起别的事,语气里带着感慨,“进步很快。
听说你还因那次袭击意外觉醒了白眼……但训练也要懂得分寸,别伤及根本。”
日差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赞许。”你比从前沉稳许多。”
日向云川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往后只剩我一人,总得学会独自前行。”
话音落下,日差心头蓦地一紧。
那孩子立在昏暗的檐下,肩背挺得笔直,却无端透出孤峭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