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交易？”
“魔鬼的交易从来如此。”
日向云川答得理所当然，“所以，你的答案？”
日向日差的呼吸渐渐乱了。
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他却发现自己挪不开脚步。
对方像真的能看穿人心似的，将他深藏的渴望一层层剥开，摊在光下称量。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牙关紧咬。
“我不信你能做到……没人能做到。”
只要那个咒印还在，宁次就永远困在笼中——而即便是宗家的长老，也只知道如何启动咒印，从不知怎样解除。
“也好。”
日向云川并不争辩，只从黑袍下探出一只手，“那就让你先尝一口自由的滋味。”
他在心里默念：具现——笼中鸟咒印，解除十秒。
【消耗300成真点，是否确认】
“果然只是暂时解除的话，代价并不高。”
他目光微动，在心中应下：“确认。”
日向日差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根手指已点到额前。
他全身血液仿佛骤然冻结，本能地想后退——
可下一秒，某种禁锢碎裂的触感从眉心炸开。
像有清冽的泉水忽然涌入干涸的沟渠，顺着脉络流向大脑每个角落。
他听见无形锁链崩断的轻响，蒙在眼前的雾倏然散尽。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日向日差瞳孔剧烈颤动，回过神的第一件事，是催动眼眶周身的查克拉——
白眼，开！
消失了……
那个始终存在的死角，真的消失了。
他愣在原地，随后脸上缓缓绽开一种近乎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轻快、通透、欢愉……
种种感受在四肢百骸间流淌，仿佛某种深藏的束缚骤然瓦解，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明亮起来。
日向日差彻底抛却了平时刻意维持的仪态，笑声放纵而狂乱，连眼角都迸出了泪花。
旁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曾经拥有却被强行夺走、性命时刻悬于他人掌中、如今忽然重新握回自己手里的滋味。
然而片刻之后，他额间那淡去几分的笼中鸟咒印再度清晰如初。
那双原本圆满无瑕、如玉通透的白眼，在第一胸椎的正后方，又一次浮现出向外扩散的视觉盲区。
世界重新沉入灰暗。
“怎么回事？”
日向日差脸上的狂喜骤然凝固，眼底甚至掠过一丝茫然的痛楚。
但他随即想起，这不过是一次“体验”
。
“你！”
他猛地攥住身旁之人的手臂，急不可耐地追问，“你要我做什么？”
日向云川并无意外，也不急着回答，只反问：“你和日向日足，是容貌完全相同的孪生兄弟，对吗？”
“……是。”
见他面色阴沉地点头，日向云川依旧语气平淡：“我要你成为日向日足，而日向日差从此死去。”
“什么？”
日向日差瞳孔骤缩，脱口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