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的办公室在彼岸医院的顶层。
从落地窗望出去，可以俯瞰整个滨海市。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白大褂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但戚墨知道，这副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什么。
请坐。苏梦瑶示意六人坐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到办公桌后面，听说你们是明华大学推理研究社的成员？
是的。戚墨没有坐，而是站在办公室中央，目光直视苏梦瑶，苏院长，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请问。
您的蝴蝶戒指，是在哪里买的？
苏梦瑶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是朋友送的礼物。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查到，这种蝴蝶戒指，全国只有十二枚。戚墨向前一步，滨海市有四位购买者——陈婷、张雪、林晚晴，还有您。
林晚晴...苏梦瑶的声音变得轻柔，那个可怜的女孩。我听说了她的死讯，真的很遗憾。
您认识她？
她一年前在我们医院做过手术。苏梦瑶的声音平静，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戚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什么手术？
苏梦瑶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你们既然已经查到这里，我也不隐瞒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戚墨，林晚晴当时怀孕三个月，胎儿有严重的染色体异常，必须终止妊娠。
染色体异常？张雨祈皱起眉头，什么样的异常？
具体的专业术语我就不说了。苏梦瑶转过身，简单来说，胎儿的器官发育不全，无法存活。如果不终止妊娠，母亲也会有生命危险。
戚墨盯着她的眼睛。
那是什么导致的？染色体异常，通常和遗传有关。
苏梦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晚晴的血型是AB型Rh阴性，非常稀有。她怀的孩子，父亲血型不明，但双方的基因组合，出现了严重的排斥反应。
父亲是谁？戚墨追问。
苏梦瑶摇了摇头。
林晚晴没有透露。她来医院的时候，是一个人。
一个人？李艺瞳的声音轻柔，她...她没有家人吗？
她说她是孤儿。苏梦瑶的声音变得怜悯，一个年轻的女孩，独自面对这样的困境...我真的很同情她。
同情。戚墨冷笑一声，所以您就给她戴上了蝴蝶戒指？
苏梦瑶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说什么？
林晚晴手上的蝴蝶戒指。戚墨的目光如刀，是她自己买的吗？还是您给她的？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苏梦瑶盯着戚墨，眼神变得锐利。
戚墨同学，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温和，你们来医院，是想调查林晚晴的死因，还是想找茬？
我们在找真相。戚墨向前一步，苏院长，如果您真的关心林晚晴，就应该帮我们找到凶手。而不是...隐瞒什么。
隐瞒？苏梦瑶冷笑，我隐瞒了什么？
彼岸。戚墨的声音变得冰冷，我知道彼岸医院和彼岸组织有关系。蝴蝶戒指是彼岸的标志，您戴着它，说明您是成员。
苏梦瑶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盯着戚墨，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戚墨同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学生能触碰的。我建议你们...到此为止。
威胁？田曦忍不住开口，您在威胁我们？
不。苏梦瑶摇摇头，我在劝告。林晚晴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才会...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戚墨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苏梦瑶在暗示——林晚晴的死，和彼岸有关。而如果她们继续调查，可能会有同样的下场。
但戚墨没有退缩。
苏院长，她的声音坚定，我不会停止调查。林晚晴的真相，我一定会找到。
苏梦瑶看着她，眼神复杂。
好。她最终叹了口气，既然你们执意如此...我可以给你们一些信息。
她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林晚晴在我们医院的就诊记录。她把文件夹递给戚墨，但我必须提醒你们——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可怕。
戚墨接过文件夹，打开。
文件夹里是林晚晴的病历、手术记录、化验单。大部分都是专业的医学术语，但戚薇还是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在化验单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标记：
样本已提取，编号：B-2021-004
B-2021-004...戚墨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
苏梦瑶没有回答。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她站起身，现在，请你们离开。我还有病人要看。
戚墨合上文件夹，最后看了苏梦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