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苏院长。
苏梦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当然。
离开彼岸医院后，六个人在医院门口的咖啡店里坐下。
苏梦瑶有问题。田曦压低声音，她的反应太可疑了。
但她的说法也有道理。李雪卿冷静分析，如果林晚晴的胎儿真的有染色体异常，终止妊娠是合理的医疗决定。
问题在于，染色体异常是怎么来的。戚墨翻开文件夹，AB型Rh阴性，稀有血型。林晚晴和陈明华一样。如果彼岸的目标是这种血型的人
他们在培育。张艺繁轻声说，让特定血型的人怀孕，然后...
然后摘取孩子的器官？李艺瞳的声音颤抖，这也太...
不是孩子。戚墨摇头，是胚胎。彼岸的目标，可能是胚胎干细胞，或者其他医学用途。
但他们失败了。李雪卿看着化验单，林晚晴的胎儿有异常，无法使用。所以...
所以林晚晴被归类为待定。戚墨接话，她的价值下降了，但彼岸没有放弃她。因为她是陈家的后代，她的基因本身就有价值。
那她为什么会被杀？张雨祈问道，如果她的基因有价值，彼岸应该保护她才对。
戚墨沉默了。
是啊，如果林晚晴有价值，彼岸为什么要杀她？
除非...
她发现了彼岸的秘密。戚墨缓缓开口，在地下室找到那本账本之后，她成为了不可控因素。彼岸必须在秘密暴露之前，处理掉她。
但为什么要用那么张扬的方式？田曦困惑，在图书馆阁楼勒死，还留下纸条...这不是彼岸的风格。
因为凶手不是彼岸正式成员。戚墨目光一亮，是一个被彼岸操控的人，一个和林晚晴有私人恩怨的人。
蝴蝶戒指的另一个人。张艺繁说，陈婷。
戚墨点头。
我们需要查陈婷。
陈婷是明华大学文学院大三学生，和林晚晴同一个专业。
根据李雪卿的调查，陈婷是张雪的好友，也是校园暴力林晚晴的参与者之一。她的家庭背景普通，但成绩优异，是文学院的学习标兵。
陈婷也买了蝴蝶戒指。戚墨整理着线索，时间是一年前，林晚晴来彼岸医院的前后。
她也参与了彼岸的计划？李艺瞳轻声问。
可能是被招募的成员。戚墨分析，彼岸需要人在校园里监视目标，陈婷就是这样的人。
那她就是凶手？田曦急切地问。
不一定是她亲自动手。戚墨摇头，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们去问她。张雨祈站起身，现在。
陈婷在文学院的图书馆自习室里。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文学理论书，但她的目光涣散，显然没有在看。
当戚墨走到她面前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们是谁？
明华大学推理研究社。戚墨直入主题，我们想问一些关于林晚晴的事情。
听到林晚晴的名字，陈婷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发抖，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戚墨冷笑，那你的蝴蝶戒指，是从哪里来的？
陈婷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和林晚晴一模一样的蝴蝶戒指。
陈婷，戚墨的声音变得严厉，林晚晴死了。她死前，从凶手手上夺下了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和你手上的一样。
陈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她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我没有杀她...
那你知道是谁杀的吗？
陈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是...是他们...她的声音变得极轻，彼岸...他们发现林晚晴知道了秘密...所以...
所以他们派人杀了她？戚墨追问，那个人是谁？
陈婷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陈婷，张雨祈走上前，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你也是受害者，对吗？彼岸利用了你，让你做不想做的事。
陈婷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我没有选择...她哽咽着，他们威胁我...如果不照他们说的做，我弟弟就会...
你弟弟？
我弟弟有白血病。陈婷的哭声压抑，彼岸医院说，可以帮我弟弟找到匹配的骨髓...但条件是，我要帮他们做事。
戚墨感到胸口一阵发闷。
彼岸的运作模式，比她想象的更残酷。他们不只猎取器官，还利用人的软肋，把普通人变成工具。
他们让你做什么？戚墨轻声问。
监视。陈婷擦着眼泪，监视林晚晴，记录她的一举一动，报告给上级。
上级是谁？
陈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苏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