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戚墨摇头，死亡时间是下午四点到五点，那时候我们还没到活动室。凶手是从阁楼进入403室，然后从403室的正门离开的。
但403室的门是开着的。李雪卿回忆，我们进去的时候，门没有锁。
因为凶手走的是正门，没有锁门的必要。戚墨分析，关键是——凶手怎么知道403室和阁楼之间有暗道？
只有经常使用403室的人才知道。张雨祈的声音低沉。
戚墨看向她。
推理社的成员。
你是说...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发现了暗道？田曦瞪大眼睛。
不止如此。戚墨声音更冷，林晚晴也可能知道这条暗道。她经常在三楼看书，也许...她发现了什么。
那她的死...
可能是意外。戚墨分析，林晚晴知道账本被发现后，决定把账本藏到更安全的地方。她选择通过暗道进入阁楼，但凶手跟踪了她。
凶手是谁？李艺瞳的声音颤抖。
戚墨沉默了。
她需要更多线索。
李雪卿，她转向李雪卿，能查到403室的历史使用记录吗？
我试试。李雪卿开始敲击键盘，查社团档案...403室是2018年分配给推理社的。在此之前...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睁大。
在此之前，403室被谁用过？
李雪卿调出一张表格。
403室在2015年之前，是学生会的储藏室。2015年，学生会把它分配给了一个社团。
什么社团？
李雪卿的鼠标滑向社团名称。
戚墨凑近屏幕。
社团名称赫然写着：蝴蝶社。
蝴蝶社。
戚墨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蝴蝶社是彼岸在学校的前身。她声音发紧，他们曾经用过403室，所以知道暗道的存在。
那蝴蝶社现在还存在吗？田曦问。
表面上已经解散了。李雪卿继续搜索，但在解散之前，蝴蝶社的最后一任社长是...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戚薇盯着那个名字，瞳孔收缩。
蝴蝶社最后一任社长：张雪
张雪。
校园暴力林晚晴的始作俑者。
蝴蝶戒指的购买者之一。
蝴蝶社的最后一任社长。
戚墨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出来。
张雪不只是校园暴力的参与者。她缓缓开口，她是彼岸在学校的老成员。她知道403室和阁楼之间的暗道，她知道林晚晴被彼岸标记，她...
她可能是凶手。田曦接话，身高、戒指、对图书馆的熟悉程度...都符合。
但我们之前确认过，张雪的身高和我差不多，比监控里的黑衣人高。张雨祈皱眉。
戚墨沉默了。
确实，身高不匹配。监控里的黑衣人约165cm，而张雨祈约170cm，张雪应该也差不多。
凶手可能是张雪的同伙。戚墨分析，张雪是幕后操控者，动手的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是谁？
戚墨看了一眼时间。
我们需要再去找张雪。她站起身，这次，我问的问题会更直接。
张雪的宿舍在女生楼A栋，和林晚晴的宿舍隔着两栋楼。
戚墨带着推理社成员来到张雪的宿舍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敲门后，没有人应答。
她不在？李艺瞳轻声问。
戚墨试了试门把手，门是锁着的。
李雪卿，能查到张雪今天的位置吗？
我来试试。李雪卿打开手机，她的社交账号...最后一条更新是今天下午三点，地点是...
她停住了。
是哪里？
李雪卿抬起头，脸色苍白。
彼岸医院。
戚墨感到胸口一沉。
张雪去彼岸医院了。
她去找苏梦瑶了。
我们立刻去医院。戚墨转身就走，张雪可能有危险。
危险？田曦追上去，她不是彼岸的成员吗？
正因如此。戚墨的声音低沉，她知道太多了。彼岸处理知情者的方式...是灭口。
彼岸医院，晚上九点。
医院的大厅已经关闭，只有急诊室还亮着灯。
戚墨带着推理社成员从侧门进入，直奔顶层——苏梦瑶的办公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苏梦瑶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戚墨推开门。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椅子翻倒，杯子碎裂。
苏梦瑶靠在办公桌旁，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戚墨快步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有呼吸，但很微弱。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苏梦瑶被袭击了。戚墨站起身，环顾四周，凶手刚走不久。
凶手是谁？李艺瞳的声音发颤。
戚墨的目光落在地上。
地上有一枚蝴蝶戒指，还有一张纸条。
她捡起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
你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下一个，是谁？
戚墨攥紧纸条。
彼岸在警告她们。
但同时，也在暴露自己的恐惧。
真相，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