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婷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苏梦瑶是你的上级？戚墨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她让你监视林晚晴，然后呢？
陈婷颤抖着摇头。
我...我只是监视，没有做别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那天...那天她让我做一件事。
哪天？
10月17日。陈婷的眼泪再次涌出，林晚晴死的前一天。苏院长让我把一张纸条塞进林晚晴的书里。
纸条？戚墨皱眉，什么内容？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陈婷摇头，纸条是封好的，苏院长说，只要塞进林晚晴常看的书里就行。
哪本书？
《嫌疑人X的献身》。陈婷的声音很轻，在图书馆三楼东区的书架上。
戚墨心里一沉。
林晚晴在《嫌疑人X的献身》里发现的纸条，写着我在图书馆地下室等你。
那张纸条，是苏梦瑶通过陈婷传递的。
苏梦瑶想引林晚晴去地下室。戚墨分析道，但林晚晴不是死在地下室，而是死在阁楼。这说明
说明凶手临时改变了计划。张雨祈接话，或者...有其他人介入了。
苏院长不是凶手？田曦困惑地问。
她是幕后操控者，但不是执行者。戚墨看向陈婷，10月18日下午，你在哪里？
陈婷的身体再次颤抖。
我...我在图书馆。她低着头，声音发抖，苏院长让我...让我去确认林晚晴是否收到了纸条。
你在图书馆看到了什么？
陈婷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
我看到了...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她咽了咽口水，她走进图书馆，上了楼。大约二十分钟后，她下来，离开了。
她是谁？戚墨追问。
我...我不知道...陈婷摇头，她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
她手腕上，有一个蝴蝶纹身。
蝴蝶纹身。
戚墨快速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
蝴蝶戒指、蝴蝶纹身...她喃喃自语，彼岸的成员，都要有蝴蝶标记？
应该是。李雪卿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戒指是可摘的，纹身是永久的。戒指代表正式成员，纹身代表...什么？
核心成员。戚墨分析，只有真正信任的人，才会有永久标记。
那苏梦瑶有纹身吗？田曦问。
我们没看到。戚墨摇头，但陈婷说的凶手有纹身，这说明凶手和苏梦瑶不是同一个人。
那苏梦瑶是谁？张雨祈皱眉。
戚墨看向陈婷。
陈婷，苏梦瑶在彼岸是什么地位？
陈婷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我的上级，其他的都不清楚。
她的上级是谁？
我...我没有见过。陈婷的声音越来越小，苏院长说，只有完成任务，才有资格见到更高层的人。
戚墨深吸一口气。
彼岸的层级结构，比她想象的更严密。
陈婷，最后问一个问题。她目光直视着陈婷，林晚晴的死，你事先知道吗？
陈婷的眼泪再次涌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哽咽着，我以为只是监视，只是传递信息...我不知道她会死...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啜泣。
李艺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递上一张纸巾。
陈婷，李艺瞳的声音温柔，你也是受害者。彼岸利用了你，你不用为他们的罪行负责。
陈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恐惧。
你们...你们真的能阻止他们吗？她轻声问，彼岸...太强大了。他们有钱，有权，什么都能做到...
我们会的。戚墨的声音坚定，真相，永远不该被掩埋。
离开自习室后，戚墨带着推理社成员来到校园的僻静角落。
现在情况清楚了。她开始总结，苏梦瑶是彼岸在学校的负责人之一。她利用陈婷监视林晚晴，传递纸条，把林晚晴引到图书馆。
但林晚晴不是死在地下室，而是死在阁楼。李雪卿指出，这说明计划被改变了。
或者...本来就有两拨人。张雨祈分析，一拨人想把林晚晴引到地下室，另一拨人直接动手杀人。
两拨人？田曦困惑，为什么？
戚墨沉默了。
如果彼岸内部有两拨人，那就意味着...内部分裂？
还有一种可能。张艺繁轻声说，林晚晴自己改变了计划。
戚墨看向她。
什么意思？
林晚晴发现账本后，知道彼岸会来追杀她。张艺繁的声音很轻，但逻辑清晰，她可能主动去了阁楼，藏起了账本或者日记。凶手追到那里，把她杀了。
但在密室里杀人，凶手是怎么离开的？李雪卿提出疑问，阁楼的入口只有铁梯，窗户被封死，门没锁——这是一个真正的密室。
戚墨的目光凝固了。
密室。
她之前一直把重点放在彼岸和蝴蝶戒指上，却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密室诡计。
凶手离开的方式，一定和图书馆的结构有关。她开始分析，老图书馆有一百年的历史，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设计。
通风系统？田曦提议。
通风管道太小，人进不去。戚墨摇头，但...也许有其他通道。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
那是老图书馆的建筑图纸，她在地下室发现账本时顺手拍下的。
看这里。她指着图纸的一个角落，阁楼和三楼之间，有一条虚线。
众人凑近看去。
图纸上的虚线，连接着阁楼和三楼的某个房间。
这是什么？李艺瞳轻声问。
可能是暗道。戚墨眯起眼睛，老图书馆在建设时，设计了很多隐藏通道。这条虚线，连接的是...
她顺着虚线看去。
虚线的另一端，标着一个数字：403。
戚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403室。
推理社的活动室。
凶手是从403室离开的。她的声音发紧，而那天晚上...我们六个人，都在403室。
房间里一片死寂。
等等...田曦的声音发颤，你是说...凶手是我们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