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穿着黑色卫衣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和监控里的黑衣人一样的装束。
另一个，是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的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戚墨感到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张雪。
张雪还活着。
但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嘴被堵住，正在被黑衣人推搡着往前走。
张雪被绑架了。戚墨低声说，黑衣人要把她带去哪里？
黑衣人推着张雪，走向墓园中央一座高大的墓碑。
墓碑上刻着几个大字：
明华大学创始人陈明华先生之墓
黑衣人在墓碑前停下，开始用手摸索墓碑的侧面。
咔哒——
一声机关声响起。
墓碑缓缓向后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地下入口。戚墨的瞳孔收缩，创始人的墓碑下，有一个地下室。
黑衣人把张雪推入洞口，自己也跟了进去。
墓碑重新合上，一切恢复平静。
我们要跟进去吗？田曦的声音紧张。
当然。戚墨站起身，但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她看向身后的五个人。
李雪卿，你在外面，保持通讯。如果有情况，立刻联系周瑶警官。
好的。李雪卿点头。
其他人，跟我进去。
墓碑下的通道，比戚墨想象的更宽敞。
石阶向下延伸，两侧的墙壁上挂着老旧的油灯——已经熄灭了几十年，但依然保持着原样。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戚墨打着手电筒，沿着石阶向下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是开着的。
戚墨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大约有两个教室那么大。地下室的墙壁上，挂满了照片和文件——
照片上，是一个个年轻的面孔。
有男有女，有学生也有社会人士。他们的照片旁边，写着名字、日期，以及...
器官类型。
戚墨感到一阵恶心。
这是...李艺瞳捂住嘴，这是彼岸的...收藏室？
不止如此。戚墨走向墙边，仔细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的排列，有一定的规律。
最上面的照片，是1954年的。照片上的人，是陈婉儿。
但陈婉儿的照片旁边，不是器官类型，而是一行字：
创始人之女，第一位志愿者。
志愿者。
戚墨感到后背发凉。
陈婉儿不是被绑架的，她是自愿加入彼岸的？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她才22岁，怎么可能...
也许她被骗了。张雨祈的声音低沉，或者被威胁了。
戚墨继续看下去。
陈婉儿的照片旁边，是一份文件。她打开文件，快速浏览。
文件记录了陈婉儿的任务——
任务：渗透明华大学，招募成员，筛选目标。
筛选标准：血型AB型Rh阴性，年龄18-25岁，无家庭牵挂。
目标用途：器官移植、干细胞提取、繁殖实验。
戚墨攥紧文件。
繁殖实验。
林晚晴怀的孩子，就是这种实验的一部分。
他们不是在救人。戚墨的声音冰冷，他们是在制造人。制造符合他们需求的人。
然后呢？田曦的声音发颤，制造出来的人，去哪里了？
戚墨没有回答。
她走到地下室的另一边。
那里，有一排铁笼。
铁笼里，是空的。
但笼子的门上，挂着一个个标签。
标签上，写着名字。
戚墨看着其中一个标签，瞳孔收缩。
标签上写着：张雪。
张雪，已经被关进笼子里了。
而笼子旁边，还有几个空的笼子。
标签上，分别写着：戚墨、张雨祈、李艺瞳、田曦、李雪卿、张艺繁。
彼岸，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