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瑜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厢里的暖黄色灯光照在她身上,粉色技师服贴着纤细的腰身,黑丝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站在那儿,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不知道往哪儿搁,整个人窘迫得像只被堵在墙角的小兔子。
苏晨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种从小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别说被人这么盯着看了,估计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现在穿着技师服黑丝高跟鞋站在他面前,被他看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过来。”苏晨朝她勾了勾手指。
宛瑜犹豫了一下,踩着高跟鞋往前迈了一步。
“再过来点。”
又迈了一步。
她现在已经站到按摩床边上了,离苏晨不到半米的距离。苏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还有一点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苏晨抬起手,手指勾住她技师服的下摆,轻轻拉了拉。
“这衣服,谁给你发的?”
宛瑜整个人僵住了。苏晨的手指勾着她的衣摆,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碰到她腰侧的皮肤。那触感让她头皮发麻,像被电了一下。
“领、领班……”她的声音都在抖。
“领班有没有告诉你,穿这身衣服是干嘛的?”
宛瑜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或者说,她隐隐约约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意往深了想。哪有正经工作让女孩子穿这种衣服的?哪有正经工作让女孩子大晚上一个人给陌生男人洗脚按摩的?哪有正经工作需要拍那种照片挂在墙上的?
她只是走投无路了。
“问你话呢。”苏晨的手指又勾了勾她的衣摆,布料被拉起来一小截,露出腰侧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领班说……”宛瑜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领班说就是给客人按按摩,聊聊天……”
“那你信了?”
宛瑜的眼眶红了。
她不信。
从领班把这身衣服递给她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工作不对劲。那件粉色制服薄得透光,贴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那条黑色包臀裙短得离谱,一弯腰就什么都遮不住。那双高跟鞋她穿上之后连路都不会走。
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明天就要交房租了。房东催了好几天,说再不交就换锁。她全身上下只剩几百块现金,银行卡被停了,信用卡被冻结了。这份工作是她在网上找了两天才找到的,中介说一个月能挣八九千。
她需要这笔钱。
“行了行了,别哭。”苏晨松开她的衣摆,靠回靠背上,“我不问了。”
宛瑜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她低着头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裙摆,把包臀裙的边缘揉出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