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混血太假了，八国混血刚刚好，既有异域风情又不失真实性。”吕子乔一本正经地解释，“这都是有讲究的，你懂什么。”
陈美嘉笑得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来。吕子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拿起桌上的钱包就往门口走。
“笑吧笑吧，你尽管笑。”他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笑得直抽抽的陈美嘉，“反正我的房租已经有着落了。到时候你要是交不上房租，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谁要找你哭鼻子！”陈美嘉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
吕子乔一把接住靠枕，扔回沙发上，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陈美嘉的笑声渐渐停下来。
她一个人蹲在客厅的地板上，身边是那堆散落的硬币和空荡荡的存钱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堆硬币上，反着微弱的光。
她低头看着那堆硬币，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房租两千。
她连数都数不清那堆硬币有多少，但肯定不够。
吕子乔说得对——到时候交不上房租，她连哭都没地方哭。
陈美嘉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堆毛绒玩具上。
大大小小的兔子、熊、猫、狗，堆了半个墙角。每一只都是她省吃俭用买回来的，每一只都有名字，每一只都是她的“宝宝”。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要挨个亲一遍，跟它们说晚安。
但现在，宝宝们得去换钱了。
她深吸一口气，找了一个大号的编织袋，走到墙角蹲下来。
第一只塞进去的是棕色的熊。这只熊叫“大毛”，是她去年生日那天在商场娃娃机里抓的，花了她好多好多个币才抓上来——具体花了多少个她记不清了，反正很多。
“对不起啊大毛……”
第二只是白色的兔子。这只兔子叫“雪球”，是她从樱花国代购买的，正版迪士尼限量款，当时咬牙花了三百多——应该是三百多，也可能四百多，她记不清了。
“雪球乖，妈妈不是不要你……”
第三只是黄色的鸭子。第四只是粉色的猫。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
陈美嘉一边塞一边念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塞到最后一只——那只最大的白色兔子，她抱在怀里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咬着牙放了进去。
“对不起啊宝宝们……妈妈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