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公寓，3601室。
林宛瑜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双手抱着膝盖。白色连衣裙换成了粉色睡衣，头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扎。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床单上，她一动不动。
脑子里全是苏晨。
昨天晚上，足浴店的包厢。她穿着粉色技师服，黑丝，高跟鞋。蹲在地上给他洗脚。后来他说上来，踩背。她脱了高跟鞋，黑丝包裹的脚底踩在他背上。从左肩到右肩，从右肩到后腰。
她的脚底能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轮廓。肩胛骨，脊柱，腰窝。每一寸，都从脚底传递上来。酥麻的触感从脚心蔓延到大腿根。
后来她抽筋了。他蹲下去，握住她的脚踝，手掌覆上她的小腿肚。隔着黑丝，他的拇指按在她抽筋的肌肉上，用力，揉开。疼，但疼完之后是一种说不出的酸麻。从她的小腿蔓延到大腿，从大腿蔓延到腰窝。
然后他的手指从脚踝移到脚心。拇指在她脚心打圈，每一下都像按在她心尖上。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他手指的力度，他拇指的纹路。隔着一层薄薄的黑丝，什么都感觉得到。
林宛瑜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摸了她的小腿。摸了她的脚踝。摸了她的脚心。把她的脚趾一根一根揉捏。
今天晚上八点，她还要去。还要穿着那身粉色技师服，黑丝，高跟鞋。还要蹲在地上给他洗脚。还要脱了鞋，用黑丝包裹的脚底踩在他背上。还要——他还会干什么？
昨天摸了脚。今天会摸哪里？小腿？大腿？还是——
林宛瑜的耳根烧得发烫。心跳砰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抬起头，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滚烫。从额头到脖子根，从脖子根到锁骨，全是红的。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六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的青草味。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没用。心跳还是快。脑子里苏晨的脸还是越来越清晰。
她咬了咬嘴唇，转过身，拉开房门。
客厅里，陆展博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
“宛瑜！你醒了！”
脸上的笑容真诚得发傻。镜片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看到主人起床的金毛犬。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
“饿不饿？我买了早餐。豆浆油条，你说过你喜欢吃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厨房，端出一个盘子。豆浆装在保温杯里，油条切成小段，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白糖。摆得整整齐齐。
宛瑜看了一眼盘子。
“谢谢。我不饿。”
陆展博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饿？你昨天晚上也没怎么吃，今天早上也不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凑近一步，上下打量着她，“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