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想摸她的额头。
宛瑜往后退了半步。
动作很小。但陆展博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住了。
“我没事。”宛瑜的声音轻轻的，“就是有点热。”
“哦……热啊。那我把空调打开。”陆展博转过身去找遥控器，动作慌乱，膝盖撞到茶几边缘，闷响一声。他顾不上疼，拿起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好几下，“嘀嘀嘀”的声音响了半天。
空调开了。冷风吹出来。
陆展博转过身，又堆起笑容。
“对了宛瑜，我今天不用上班。你要不要出去逛逛？我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商场，里面有很多——”
“展博。”
宛瑜打断他。
陆展博的嘴张着，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我今天晚上还要值班。”宛瑜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白天想在家休息。”
值班。又是值班。
陆展博的嘴角抽了一下。昨天晚上她也是说值班，然后跟苏晨走了。今天又是值班。
“那、那我陪你休息。我在客厅写代码，不吵你。”
“不用。你忙你的。”
“我不忙！我真的不忙！”陆展博的声音拔高了半截，“今天真的不用上班。我可以——”
“展博。”
宛瑜抬起头，看着他。
陆展博的话又卡在喉咙里。
“我真的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语气平静。平静得让陆展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好、好的。那你休息。有事叫我。”他端起那盘豆浆油条，走回厨房。把盘子放在灶台上。豆浆的热气一点一点消散。油条慢慢变软。
陆展博站在厨房里，看着那盘没人动过的早餐。手指慢慢攥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