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穿。就是穿了。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套上西装裤，把袜口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人会知道她西装裤底下穿了什么。除了她自己。现在他让她提起来。他怎么知道她穿了？
“快点。”
宛瑜的手指攥紧裤缝。慢慢往上提。
西装裤的裤腿一寸一寸往上走。先是露出脚踝——纤细的，踝骨的轮廓清晰可见。然后是过膝袜的黑色布料。然后是袜口。鸢尾花的蕾丝图案，镂空的，透出底下白皙的肤色。袜口微微勒进小腿，不深不浅，刚好能看见一圈浅浅的凹陷。
裤腿提到膝盖上方。停住了。过膝袜完完整整地露出来，从脚踝一路延伸到膝盖以上。黑色蕾丝裹着小腿，在办公室的日光灯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苏晨的目光落在那圈蕾丝边上。看了足足三秒。
“自己穿的？”
宛瑜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嗯。”
“哪双？”
“鸢……鸢尾花那双。”
“为什么穿？”
她说不出话了。为什么穿？因为她想让他看。因为她知道他会来。因为她每天早上打开抽屉，手指从那排丝袜上划过的时候，碰到鸢尾花蕾丝的那双，心就会跳快一拍。因为那天在足浴店，他手指从袜口伸进去的触感，她每天晚上睡前都会想起来——他的指尖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茧。那种感觉像烙铁，烙在她皮肤上，洗不掉。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期待。期待他来看。期待他发现。期待他让她把裤腿提起来。她林宛瑜，林氏国际银行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会为了一双过膝袜，为一个男人的目光，为一句话——“自己穿的？”——而心跳加速到几乎窒息。
她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水光打着转。
苏晨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的额头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她闻到了他身上的薄荷味。他伸手——宛瑜闭上眼。手指落在她腰间。隔着白衬衫的布料，他的指尖勾住她西装裤的裤腰。没有往下拉。是往上提了一下，把刚才她提起来的裤腿放了下去。过膝袜被遮住了。鸢尾花的蕾丝边消失在黑色西装裤里。
“下班别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穿着回家。”
宛瑜的脚趾在平底鞋里蜷成一团。蕾丝边长筒袜的布料蹭着鞋垫，沙沙作响。
“晚上来3602。我检查。”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苏晨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回头。
“对了。杂志下一期的选题，我有个建议。”
宛瑜转过身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什么？”
“做一期‘办公室里的秘密’。”
他偏过头，侧脸对着她。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写写那些白天穿西装裤、晚上穿蕾丝的女人。”
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宛瑜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白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露在外面。黑色西装裤底下，鸢尾花蕾丝边长筒袜勒着小腿，蕾丝边的触感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朵镂空的鸢尾花都像在提醒她，她穿了。她为他穿的。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裤腿。黑色的布料遮住了一切，但她知道底下是什么。他也知道。
她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西装裤的布料蹭着脸颊，隔着一层裤子，能感觉到过膝袜蕾丝边的纹路。心跳砰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炸开——
【林宛瑜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100】
【隐藏任务“帮林宛瑜摆脱足浴店”已完成！】
【进度100%——任务奖励：神秘礼包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神秘礼包：打开后随机获得一项特殊能力或道具。品质：未知。建议在安全环境下开启。】
苏晨走出杂志社。阳光从街对面的旧楼间隙里照过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点开系统面板，背包里多了一个闪着金光的礼包图标。他没开。晚上再说。
手机震了一下。
宛瑜：那双袜子……我会穿着回去的。
苏晨嘴角翘起来。挂挡，踩油门，GLC300驶出小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