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二字,堪比亚当跟夏娃尝到了第一口禁果!
好比毒蛇的信子,轻轻地舔舐在了宁中则内心最黑暗的伤口上。
凌风拿捏得相当到位!
拖良家妇女下水,是要有点儿手段的!
宁中则愣住了!
是的,她恨!
恨岳不群的虚伪狠毒,恨他毁了冲儿、杀了平之!
恨他逼疯了灵珊,恨他将华山派带入歧途!
更恨他如此折辱胁迫自己!
那种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恨意,日夜啃噬着她的内心。
凌风的话,精准地引爆了她心中这份压抑的仇恨!
宁中则的呼吸微微急促,握剑的手有些发软!
她眼神中的戒备,被复杂的渴望与慌乱所取代。
“你……你到底想怎样?”
凌风闻言笑着松开了宁中则的剑尖。
宁中则也不由自主地收回了剑,但仍紧紧地握着。
“我想怎样?”
凌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抬起眼来,眼神变得直接而炽热,就这么注视着宁中则的脸上、身上。
凌风不再掩饰,张扬而又霸道地说道:
“——我要你,夫人,宁女侠。”
“什么?!”宁中则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桌上,撞得身后的砚台笔架一阵乱响。
她瞪大了美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脸上瞬间血色上涌,羞怒交加!
“登徒子!无耻淫贼!”
宁中则气得浑身发抖,方才那点因对方话语而产生的动摇,瞬间被巨大的羞辱所淹没。
她原以为这少年或许是某位隐世高人的弟子!
或是心怀侠义前来相助。
或是会索要报酬!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如此浪荡!
——如此无耻!
张口就要她这个人!
要她这个有夫之妇!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调戏轻薄的口吻!
“我当你是什么正义之士,原来也是个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
宁中则银牙紧咬,长剑再次扬起,剑光森然,
“小小年纪不学好,仗着有几分本事和一副好皮囊,便学人做这采花窃玉的下流勾当!”
“给我滚出去!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宁中则虽怒极,出言呵斥。
但奇怪的是,她的心中竟无多少真正的杀意!
更多的,还是羞愤和气恼。
或许是因为,这少年容貌实在太过于出色!
气质也迥异于一般的登徒子!
反而让人有一种“明珠暗投”、“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气愤!
宁中则还是一位母亲!
更有一种母性上的失望!
“下流勾当?”
凌风非但不惧,反而轻笑出声。
凌风身形一晃,在宁中则剑光及体之前,已如鬼魅般侧身滑开,动作快得只在空中留下淡淡残影。
宁中则一剑刺空,心中更惊!
这身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而就在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凌风已贴近她身侧,一只手快如闪电,就在她握剑的皓腕上轻轻一拂。
宁中则只觉腕间一麻,力道顿泄,长剑差点再次脱手。
同时,凌风的另一只手,竟又极其自然地在她紧绷的腰肢上,飞快地搂了一下。
宁中则浑身一颤,如同过电一般,一奇异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她“啊”地惊叫一声!
宁中则又急又羞,俏脸涨得通红。
她慌忙跳开,用剑护在身前,又惊又怒地瞪着凌风!
“你……你竟敢!”
“夫人杨柳细腰,盈盈一握,果然不愧是名动江湖的华山玉女。”凌风收回手,一脸欣赏,自己的指尖还残留着温软。
凌风的脸上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真诚欣赏与绝妙赞叹。
“至于下流与否……夫人,岳不群弑徒杀人,囚禁亲女,胁迫发妻,为夺宝剑不惜掀起江湖风波,他所行之事,哪一件不比‘好色’更下流百倍?”
“他对夫人可还有半点夫妻情义?”
“夫人守着的,不过是一纸早已破碎的婚约,一个早已堕入魔道的躯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