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月分量的续骨丹，需要近六十枚灵石。
还差二十枚。
他在册子上工工整整写下数字，旁边注上一行小字：“还差二十，想办法。”
写完收起册子，点亮油灯，重新伏案练习书道。
这晚，他只写一字——“韧”。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笔笔沉实，弯而不折，柔中带骨，像极了他的父亲。那个一生守在苍云县槐树巷私塾里、清贫度日却从未弯过脊梁的普通人，教会他的从不是退让，而是隐忍中的坚守。
次日，孤云道人见到这张字，都多看了两眼，淡淡评道：“有点意思。”
韩长青未曾多言，只将纸收好，压在枕下。
第二日，他的计划正式启动。
制符、杂役、修炼，三件事如同咬合紧密的齿轮，环环相扣，丝毫不乱。他把每日时辰排得满满当当，却依旧有条不紊，该修炼时凝神入定，该制符时专心致志，该做杂役时一丝不苟。
一日，牧云笑偶然瞥见他的日程表，脑袋凑过来瞧了半晌，咋舌道：“长青兄，你这是把每一刻都榨干了？”
“差不多。”
“你……不累吗？”
韩长青想了想，平静回答：“累，但不觉得苦。”
牧云笑琢磨半天，摇着头叹服：“这境界我可学不来，你是真厉害。”
韩长青淡淡一笑：“你每日钻研机关阵法，耗时也不比我少。”
牧云笑哈哈摆手：“那不一样，我是兴趣使然，你这……更像是使命感。”
韩长青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算作承认。
他没有过多解释，可心底一清二楚：他赚灵石，不只为给父亲购药，更为自己。
他要变强，强到不被人随意轻贱，强到能护住所有想护之人，强到有一日立于修仙界高处，不为俯视众生，只为看得更远、走得更稳。
这份心愿，早在当年仰望天际剑光那一刻便已埋下种子。
它在苍云县的私塾里生根，在天元宗狭小的屋舍中发芽，正于日复一日的坚守与苦修里，默默向上，拔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