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说得轻描淡写。
田伯光却听得浑身发寒。
这种被人死死咬住、随时会被一剑穿心的感觉,他很多年没尝过了。
忽然。
“扑通”一声。
在吴安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田伯光竟然干脆利落地跪下了。
跪得又快又实在,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爷爷!”
“爷爷,是孙子错了!”
“孙子给您赔罪,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求您了,爷爷!”
“孙子还不想死啊!”
前一刻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采花大盗,这会儿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
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额头转眼就红了一片。
吴安看得都有点愣。
还能这样?
为了活命,这货真是脸皮都不要了。
从某种角度来说,吴安甚至有点佩服。
换成他自己,未必跪得这么干脆。
周围很快围上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夜里被惊动的百姓、小摊贩、路过的行人,一个个站得远远的,探着头看这边。
一看跪在地上的是田伯光,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有人解气,有人惊讶,也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可吴安心里的杀意反而更重。
这种人渣,越怕死,越该死。
他低头看着田伯光,淡淡开口。
“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嚣张的样子。”
说完,长剑直直送出。
剑光一闪,笔直刺向心口。
田伯光大惊,脸色瞬间惨白,想躲已经来不及。
这一剑太快。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急喝。
“刀下留人!”
一道身影正飞速赶来。
吴安理都没理。
剑势不停。
噗嗤一声。
长剑直接贯穿田伯光胸口。
鲜血从伤口处一下涌出,顺着剑锋往下滴。
田伯光双眼圆睁,死死瞪着吴安,怨毒、不甘、惊恐,全挤在一张脸上。
下一刻,气绝。
一代采花大盗,死。
吴安抬脚把尸体踹翻。
尸身在地上滚了半圈,像条被丢开的破麻袋。
他这才抬头,看向赶来那人。
竟然是令狐冲。
令狐冲扑到尸体旁边,抱起田伯光,脸色发白,眼里满是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