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想起了最关键的现实问题。
“那公司怎么弄？法律这一摊？原本是……”
林曜宇仿佛早就等着这句，立刻接口。
“爸，刚才不是说了？花钱请真律师啊！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做。我呢？”
他耸耸肩，无比坦荡。
“我是学法律这块料没错，但我也只是个拿了文凭的新丁。
让我去商场管法务？那是赶鸭子上架，名不副实。
管得好没人念我好，管不好第一个背锅的是我。您觉得我这性子，能跟大哥、二哥配合无间？到时候别公司还没怎么样，我们兄弟在内部先斗起来伤了脸面。”
这话简直是直戳林承业的心窝子。
他看着一脸阴沉的大儿子林启源，又看看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二儿子林弘文，心里那份长久以来隐藏的担忧被小儿子赤裸裸地揭开——没错！
他就是想让老大继承家业，老二管钱守业辅佐老大，老三靠法律知识当个清贵顾问，兄弟齐心……但老三这针锋相对的反骨模样，还有老大那不容人的性子……真把他们仨硬塞在一个公司屋檐下……画面简直不敢想！
林承业眼神复杂地再次看向林曜宇。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剔透？把他没说出来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吧。”
林曜宇还不忘补上一刀，语气平淡却刺人。
“我那港大的法律专业，不也是您当初觉得家里需要才拍板让我去学的吗？当时您还说。
老大将来掌舵，老二管钱，老幺懂法护着家业……”
他笑了笑，笑容里的意味让林承业莫名有些难堪。
“现在看，您当时的盘算，至少在我这一环，是落空了。”
“我学法律是成了，可护着咱家商场这份心思，抱歉，我是没这份觉悟了。”
林曜宇端起杯子，把最后一点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大哥才是您选的继承人，这是港岛老传统，也是咱们家的传统。我呢？自谋出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以后真有什么事需要法律意见，看在亲情的份上，我肯定免费给你们点专业建议就是了。”
最后这句话简直是画蛇添足式的嘲讽，气得林启源额角青筋都跳了跳。皆大欢喜？欢喜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