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怎么表态的二哥林弘文，此刻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甚至忍不住低声说了句。
“嗯，阿宇这话……说得是在理。起点是高，路线清晰，稳当。”
“你懂什么！”
张雅凤立刻瞪了次子一眼。在她看来，当警察总归是有风险的，哪有在自己家商场平平安安赚得盆满钵满好？但看着小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她最终叹了口气，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丈夫，等他一锤定音。
餐厅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只有林承业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小儿子，那个被他视为“不成器”、“不够稳重”的小儿子，此刻眼神里的光芒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锐利和……决绝。
他想咆哮，想用父亲的权威强行压服。
但他知道，眼前的林曜宇，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唯唯诺诺、被他一吼就低头的老幺了。对方把道理都摊开讲完了，连退路都描绘成一幅不堪的画面。强行反对？只会变成老顽固不讲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承业脑子里混乱地翻滚着。
家业的传承、三个儿子的定位、商场的未来、老三的选择……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这小子好像忽然开窍了”的感觉。
终于，他长长地、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慢吞吞地开口。
“行……”
他顿了顿，视线从林曜宇脸上挪开，落在面前的空盘子上。
“你自己选的路。
阿宇，既然你想去警队施展抱负，我也拦不住你。”
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深沉和警告。
“只一条……将来别后悔！林家……将来能给到你什么东西，别怪爸妈给少了。”
林曜宇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谢了爸。路是自己走的，我选的我扛。”
“你……”
林承业看着儿子那副油盐不进、胸有成竹的样子，刚刚压下去的火又有往上窜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