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服不服气，看不看得起我，这对我个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他又顿了顿，目光像刺刀般扫过前排几个脸上还挂着明显不服神色的年轻探员。
“我下命令！你们——就得服从！”
他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大锤砸在众人心头。
“为什么？因为这是纪律部队！令行禁止，是铁律！”
最后，他抛出一个几乎是灵魂拷问的问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个初来乍到却掌握绝对生杀大权的“空降兵”特有的强硬。
“你们，哪来的底气在我面前摆谱，看不起一个见习督察？！就凭你们多干了几年？多熬了点资历？！”
他的目光如手术刀般锐利，挨个扫过前排那几个刚才眼神里还带着明显不服的年轻面孔，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没错！我没在一线追过贼，没亲手破过案，没挨过刀没挨过枪！”
林曜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信和不容置疑的锐气。
“但我大学一毕业，就能直接考督察！进警察学校！22岁！我就站在这里，穿上了这身白衬衫！”
他猛地抬手指向自己肩章上那两个光洁的金色V字形标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不用像在座各位一样，从最低等的军装警员开始熬！熬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在烈日下站岗巡街，给洋鬼子擦皮鞋提包！等着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机会去拼一个员佐级！更别说想戴上这个！”
林曜宇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尖锐现实。
“你们看不起我？行啊！我就想问问！你们自己呢？你们现在坐在警署警长的位置上也好，坐在探员的位置上也好！你们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够到这个！”
他指着肩章的手指带着千钧之力。
“机会就在这儿！规则也挂在那儿——学历！学识！能力！达到选拔要求就能来拼！你们为什么不拼？！是拼不动了？还是觉得这肩章太烫手，不如待在你们舒适的位置上骂几句比我多吃了几年盐的娘？！”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每个人脸上都像被抽了几个耳光，火辣辣的。
有的人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
那几个年轻的紧握拳头，脸色极度难看，但偏偏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林曜宇说的是最残酷、最赤裸的现实——警队的晋升门槛！
那道无形的天堑！
连一直站在他侧前方，准备随时打圆场化解尴尬的陈家驹，此刻也绷紧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