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角，关门奶茶铺二层。”
这次她回得更快。
“收到。”
没有追问。
这就够了。
……
第二天夜里，首末站照旧摆着那副空架子。
环卫工还在。
面包车还在。
明面布控一点没改，活像昨晚那场混乱只是高架下日常节目。
林知夏把一组轻装便衣悄悄塞进奶茶铺隔壁的废弃棋牌室，自己没站在显眼处，只留在斜侧路口。赵棠带人守楼下。
沈逸没进警戒圈，提前站到另一条街口，专盯撤离路径。
苏晚被挡在外面，隔着封锁边界看了几眼，抬手冲沈逸比了个“你等着”的手势，转头真退了。她今天没硬闯，倒让人不太习惯，跟猫忽然学会走正门差不多。
九点刚过。
一个戴鸭舌帽、背快递包的青年从奶茶铺后楼梯摸了上去。
动作看着普通。
脚步太轻。
进楼前先扫首末站出入口数量，上楼后没拍站内，先举手机对着后巷拍了一张，又对站口拍一张，再把镜头抬高，扫埋伏线的厚薄。
沈逸盯着那人，低声开口。
“就是他。”
耳机那头，林知夏没废话。
“收。”
棋牌室门板猛地被撞开，几名便衣同时扑出。青年转身就跑，楼梯拐角甩出一枚小型电击器。赵棠肩膀被擦了一下，脚步没停，硬顶着往上扑。
沈逸从另一条街口切进来，抢在前面堵住背街窄口。
青年冲下来，脚下一偏，已经要从塑料框堆旁边挤出去。
沈逸一脚横扫过去。
人直接摔进塑料框里，哗啦一片，动静闹得跟拆快递仓似的。
赵棠扑上去按住手腕，另一名便衣压住后背。
青年还在挣，肩膀发力，整个人往前拱。
沈逸蹲下，伸手一把扯掉他的快递包，顺便把人往地上一按。
“别拱了，再拱真成快递了。”
几秒后，人被死死压住。
快递包拉链扯开，里面掉出一部改装旧手机，两张一次性门禁卡，一张手写撤离箭头图。
林知夏走过来，接过物证袋，蹲下搜身。
“姓名。”
青年咬着牙，一句不答。
赵棠把人拽起来一点，先摸出常规伪装物，再掏侧袋。
沈逸盯着那人的动作，忽然开口。
“侧袋。”
赵棠手一伸，撕开夹层，掉出一张折了三次的便签纸。
展开，上面几行字写得极短。
站口空。
西口薄。
东南高点可见。
提前者未现。
赵棠看完，后槽牙都咬紧了。
“这孙子今晚不是来看首末站的。”
沈逸盯着最后四个字，手指轻轻敲了下膝盖。
祁墨已经把局拧过来了。
以前清证人。
现在筛他。
林知夏把便签收进物证袋，起身下令。
“人跟东西分开带走。周边再扫一遍，查有没有同伙。所有监控盲区补排。”
苏晚这时才从封锁线外靠近一步，没举相机，也没开录音，只盯着那只快递包。
“他们现在不只是看你救谁。”
她看向沈逸。
“他们还看你站在哪。”
沈逸没接话。
这句话已经够准了。
……
回到支队，临时技术室灯全亮着。
赵棠把改装手机接上恢复设备，缓存被刮得很干净，干净得像专门给技侦留了个冷笑话。
“没通讯录，没聊天记录，没照片库。”赵棠盯着进度条，“这手机比有些人微信还干净。”
韩柏站在后面。
“少废话，挖。”
十几分钟后，赵棠从临时接收缓存里拖出几张路线截图，最新一张恢复出来时，屋里几个人都停了一下。
图上标出的，不是今晚的废弃首末站。
是一条辅路。
靠着医院外围停车区，往前一拐，就能接上旧城区北侧仓带。
会议室一下静了。
林知夏把手机接过去，盯着那张图，指尖缓缓停在屏幕边缘。
这不是今晚放出去的假点。
这是另一处还没公开的真实备用点。
沈逸站在桌边，看着图上的路线，耳边那记细钟鸣又轻轻掠了一下。
今晚抓到的这个，只是外层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