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泽嗤笑一声:“你愿意认这些人为长辈是你的事,别扯上我。”
尊老爱幼?也得看这些老人值不值得被尊重。
那些为老不尊之辈,也配让他恭敬相待?
他稍作停顿,眼神凌厉如刀,刮过易忠海的脸:“你都打算抛开事实不谈,我还有什么好跟你说的?谁都是父母生养的,我凭什么平白受欺负?想做我长辈——你们也配?”
贾张氏见局势不利,索性往地上一躺,扯着嗓子嚎哭:“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这资本家的小子骑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王泽立刻高声喝止:“贾张氏!光天化日装神弄鬼,你是故意给院子抹黑?易忠海,这事你管不管?你不管,我现在就去街道办评理!”
这话如一盆冷水迎面泼来,贾张氏张着嘴,后半段哭嚎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
易忠海脸色铁青,伸手指着王泽厉声喝道:“你还想在这院子安稳过日子吗?”
呵,这是要赶他走?
王泽挑眉轻笑:“这房子是我家祖产,房契白纸黑字,好好收在箱底。”
不过是街道办派来的调解员,真把自己当金銮殿上的皇帝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想关起院门当土皇帝?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易忠海气得双手发抖:“整个院子,就你家底子最不干净,资本家出身,也配在这指手画脚?”
资本家怎么了?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欠了你家粮票?
王泽声音骤然沉下:“抗战那年,我父亲把整座药厂都捐给了前线,这些年给国家缴的税款,摞起来比房梁还高。”
你们家又做过什么贡献?难不成穷还能穷出道理?我王家做人做事光明磊落,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杆。
这番话如石子投进沸油,院子里瞬间一片哗然,街坊们纷纷交头接耳。
易忠海被怼得哑口无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这院子向来一言九鼎,还是头一回碰到这般硬气的人,心头火气越烧越旺——今日非治治这小子不可。
一旁始终眯眼观望的聋老太,忽然晃了晃身子,伸手拉住易忠海的袖口:“哎哟……我头晕得厉害,站都站不住了,老易快扶我回屋歇歇。”
易忠海立刻顺坡下驴,搀住老太的胳膊,扭头朝王泽丢下一句:“你看看,都把老人气成什么样了!”
演得倒挺像。
王泽抱臂而立,又嗤笑一声:“易师傅方才还说要主持公道,怎么戏台子没搭好,主角倒先想着退场了?”
你不能走!
贾张氏急得直拍大腿:“这小子还没赔我钱呢!”
易忠海假装没听见,脚下步子迈得更快,扶着聋老太匆匆离去。
王泽的目光扫过贾家一家三口,最后落在秦淮茹泪眼婆娑的脸上,心头忽然一动,计上心来。
他转过身看向贾张氏,语气不紧不慢:“对了贾婶子,我突然想起件事——你家东旭办喜事,是不是今年开春那阵?”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本是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