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选。
周美玲站在原地，背影僵硬。
良久，她转过头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
她上了车，宾利扬长而去。
沈甜看着那辆车消失，眉头紧锁。
她会帮我们吗？顾言深问。
不确定。沈甜摇头，但至少她开始犹豫了。
只要她犹豫，就会露出破绽。
顾言深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甜，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刚才那番话，他说，很厉害。
沈甜挑眉。那当然。我可是要成为大女主的人。
顾言深忍不住笑出声。
那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笑。
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宠溺。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饭还没吃完呢！
下次再吃。顾言深拉开车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去见老院长。顾言深眼神锐利，趁周淑芳还没动手。
-
一个小时后，城郊疗养院。
沈甜和顾言深站在一间病房门口。
里面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色枯槁，奄奄一息。
就是这里。顾言深说，当年市中心医院的老院长，现在就住在这里。
沈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谁？！
老人警觉地睁开眼睛，看到两个年轻人，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们是谁？！
老先生，沈甜走到床边，我们是来帮您的。
帮我？老人冷笑，帮我什么？
帮您说出十五年前的真相。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们……你们是周淑芳派来的？！
不是。沈甜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我是苏雅琴的女儿。
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苏雅琴……
对。沈甜说，十五年前，我妈妈死在那场医疗事故里。
我爸爸也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
而这一切——都是周淑芳策划的。
老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有人告诉我了。沈甜握住他枯瘦的手，老先生，我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被周淑芳威胁的。
但现在，我需要你站出来。
为那两条人命，讨一个公道。
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眶里涌出泪水。
孩子……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晚上，我都能梦到苏雅琴……梦到她躺在手术台上，浑身是血……
我想救她……但我不敢……
周淑芳威胁我……她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让我全家去死……
我害怕……我太害怕了……
他哭了出来，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沈甜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老先生，她轻声说，您不用怕了。
周淑芳很快就会受到惩罚。
但我需要您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好……我告诉你……
十五年前……那天晚上……
苏雅琴难产，被紧急送到医院……我是主刀医生……
但就在手术前一个小时……周淑芳找到我……
她给我塞了一万块钱……让我故意拖延时间……
她说……只要让苏雅琴多受点苦就行……
我……我鬼迷心窍……我答应了她……
结果……结果苏雅琴就这样死在了手术台上……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后来沈建国开始调查……周淑芳慌了……
她……她制造了那场车祸……
我……我都是被迫的……求你……求你放过我……
沈甜握紧拳头。
老先生，她问，有证据吗？
有……老人颤抖着指向床头柜，那里……有一个U盘……
是我当年偷偷留下的……周淑芳和我的对话……还有她给我的钱……我都有录音……
沈甜猛地站起来。
系统！
扫描到U盘！系统立刻回应，里面有完整录音！包括周淑芳指使老人拖延手术、事后威胁的全过程！
加上周雨彤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沈建国的遗书——证据链完整！
沈甜看向顾言深。
顾言深点头，眼神冰冷。
够了。他说，足够送周淑芳进去了。
沈甜拿起U盘，紧紧握在手心。
十五年了。
十五年的冤屈，终于要昭雪了。
**第1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