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虎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不是下属对龙头的不满，那是猛虎看待碍事者的冰冷杀意。
……
另一边，陈龙虎坐进车里。
天养生发动车子，驶离半山别墅区。
车厢里很安静。
陈龙虎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眼神冰冷。
蒋天生……
越来越碍眼了。
软弱，迂腐，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还总想对他指手画脚。
这种废物，也配当洪兴的坐馆？
也配压在他陈龙虎头上？
今天这番话，等于是彻底撕破脸了。
以蒋天生那种性格，恐怕回去就会想办法敲打他，甚至……找机会削弱他。
坐以待毙，不是他陈龙虎的风格。
先下手为强，才是真理。
陈龙虎摩挲着下巴，心中琢磨找个机会直接干死蒋天生，一了百了。
……
深夜，铜锣湾，皇冠酒吧。
顶楼办公室，陈龙虎刚听完高晋汇报完这个月的账目，正准备离开。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
高晋接起，听了两句，表情有些古怪。
“虎哥，楼下说……有个女人要见您。自称姓丁，从半山别墅来的。”
“丁？”陈龙虎眉梢一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让她上来。”
“是。”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
高晋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丁瑶。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下午那身端庄旗袍，而是一件修身的黑色连衣裙。
外面罩了件薄风衣，头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白天的精致，多了几分夜晚的慵懒和……说不清的意味。
脸上似乎补过妆，但仔细看，眼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红肿。
“丁小姐，稀客啊。”陈龙虎靠在老板椅上，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高晋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门。
丁瑶走进来，没坐沙发，而是径直走到陈龙虎宽大的办公桌前。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龙虎。
“陈先生，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依旧柔媚，但少了几分在雷公身边时刻意的娇嗲，多了点直白。
“有事？”陈龙虎点了支雪茄，翘起二郎腿，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黑色连衣裙很衬她的肤色，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我想跟陈先生，谈笔合作。”丁瑶开门见山。
“合作？”陈龙虎笑了，“我跟三联帮，好像没什么可合作的。下午不是都谈崩了吗？”
“不是跟三联帮。”丁瑶摇头，眼神变得锐利。
“是跟我，丁瑶，个人合作。”
陈龙虎吐了口烟圈，没说话，等她继续。
丁瑶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陈先生今天也看到了，雷公老了。不仅老，而且蠢，狂妄，自大。”
“跟着他，我没前途。三联帮在他手里，也没前途。”
“所以？”陈龙虎弹了弹烟灰。
“所以，我想请陈先生，帮我一个忙。”
丁瑶身体前倾得更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帮我，杀了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