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打开。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大厅尽头，是一部电梯。
电梯旁边站着一个老人。
白袍，白发，白胡子。
手里没有拐杖，背挺得很直。
眼神平静。
他看着烬冥，微微点头。
“老夫司空寂。”
“神械阁阁主。”
“请。”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烬冥走进去。
母亲和零跟在后面。
司空寂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
上升。
天枢从口袋里滚出来，跳到烬冥肩膀上。
“司空寂，你倒是挺淡定。”
“你两个长老都死了，你不生气？”
司空寂笑了笑。
“姜太虚和厉天阙，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死了也好，省得老夫操心。”
天枢愣了一下。
“你这是在夸还是在骂？”
司空寂没理他，看向烬冥。
“年轻人，老夫请你来神械阁，不是要抢你的机甲。”
“是要跟你合作。”
烬冥说：“说。”
电梯到了顶楼。
门打开。
司空寂走出去。
“跟我来。”
他带着烬冥走进一间巨大的办公室。
一面墙是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澜都星的城市景观。
另一面墙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古籍和机械零件。
司空寂坐在办公桌后面。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个黑色的碎片。
拳头大小。
表面有纹路，和烬冥机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天枢的声音变了。
“这是——机械神神格的另一块碎片？”
司空寂点头。
“老夫找了五十年，在苍澜星系边缘的一个黑洞附近找到的。”
“但老夫驾驭不了它。”
“因为它认主。”
“只有真正的继承者，才能激活它。”
他看着烬冥。
“你杀了老夫的人，老夫不追究。”
“这块碎片，老夫送给你。”
“条件只有一个。”
烬冥问：“什么条件？”
司空寂说：“带老夫离开苍澜星系。”
“老夫在这里待腻了。”
“想去宇宙深处看看。”
烬冥看着他。
司空寂的眼神不像在说谎。
天枢小声说：“这老头有点意思。”
零说：“他的身体有百分之七十是机械改造。”
“寿命至少还有三百年。”
“不像是会轻易离开的人。”
司空寂笑了。
“小姑娘，你说得对。”
“老夫确实有别的原因。”
他看着烬冥。
“苍澜星系，要变天了。”
“上古遗族已经盯上这里。”
“老夫不想陪葬。”
烬冥拿起桌上那块黑色碎片。
黑色机甲自动覆盖手掌。
吞噬。
“进化度：40%……45%……50%……”
停在50%。
墟骸机甲再次进化。
背后的能量翼从一百米扩展到三百米。
黑色装甲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
天枢说：“进化度50%，解锁新能力——神念领域。”
“不是重力那种物理领域。”
“是精神层面的。”
“一念之间，可以让敌人陷入幻境，也可以直接抹除低等生命的精神。”
司空寂看着烬冥的机甲，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年轻真好。”
烬冥收回机甲。
看着司空寂。
“我答应你。”
“带你离开。”
司空寂点头。
“那老夫现在就是你的手下了。”
“说吧，下一步做什么？”
烬冥转身，看向落地窗外。
澜都星的城市在脚下展开。
三百亿人。
无数的机甲、战舰、势力。
他说：“先把这个星球拿下。”
司空寂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大的口气。”
“不过——老夫喜欢。”
母亲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烬冥的背影。
眼里有骄傲，也有担心。
零站在母亲身边，银色瞳孔也看着烬冥。
她小声说了一句。
“他的神念强度，又涨了。”
天枢听到了。
“涨了多少？”
“从刚才到现在，涨了百分之十二。”
“他每次吞噬，意念都会同步增强。”
“这个人——没有上限。”
司空寂也听到了。
他看着烬冥的背影，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年轻人的眼神。
是看一个怪物的眼神。
烬冥没回头。
他说：“司空寂。”
“在。”
“把神械阁所有关于上古遗族的资料给我。”
“我要知道，他们要来的是什么。”
司空寂点头。
“老夫这就去办。”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回头。
“烬冥。”
“嗯。”
“你知不知道，上古遗族为什么要来苍澜？”
烬冥看着他。
司空寂说：“因为他们感应到了机械神的神格复苏。”
“他们来，不是要杀你。”
“是要拜你。”
烬冥皱眉。
“拜我？”
“对。”
“因为机械神——是他们曾经的信仰。”
“你继承了神格，在他们眼里，你就是神。”
司空寂说完，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天枢说：“这剧情转折有点大。”
零说：“不意外。”
“上古遗族本来就是机械神的信徒。”
“五万年前机械神陨落，他们才散了。”
“现在神格重现，他们肯定会来。”
烬冥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天边有一艘黑色的战舰正在降落。
舰身上没有标记。
但他能感觉到。
那艘舰上，有和他同源的力量。
另一块神格碎片。
母亲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儿子。”
“嗯。”
“不管你是人还是神。”
“你都是我儿子。”
烬冥低头。
看着母亲。
他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