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寂走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烬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艘黑色战舰缓缓降落。
舰身上没有标记，但那股同源的力量越来越近。
母亲站在他身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那层透明的薄膜还在。
她问：“这个能撑多久？”
烬冥说：“一整天。”
母亲点头，没再问。
天枢从桌上滚到烬冥肩膀上。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从烬墟星飞过来的时候，你妈在太空里，怎么没事？”
“她身上可没穿宇航服。”
零也看向烬冥。
她也想知道。
烬冥说：“那层薄膜。”
天枢说：“不对啊，那层薄膜是你到了澜都星大气层才给她加的。”
“在太空里的时候，你还没加。”
烬冥说：“加了。”
“什么时候？”
“起飞之前。”
天枢回忆了一下。
起飞前，烬冥把母亲抱在怀里。
黑色机甲覆盖全身，母亲被裹在机甲怀里。
但机甲只覆盖了烬冥的身体，没有覆盖母亲。
母亲的头部和手臂是露在外面的。
太空是真空。
没有空气。
温度接近绝对零度。
辐射直接照射。
普通人暴露在太空中，几秒钟就会死。
但母亲没事。
天枢当时没注意，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你给她加薄膜是在进入澜都星大气层之后。”
“太空那一段，她是怎么活的？”
烬冥说：“我用的不是那层薄膜。”
“那是什么？”
“神念裹挟。”
天枢愣住了。
零的银色瞳孔微微放大。
神念裹挟。
那是进化度至少60%才能解锁的能力。
将神念外放，包裹住另一个人。
在太空中形成一个独立的微型生态圈。
有空气。
有温度。
有气压。
等于随身携带一个小型星球的环境。
烬冥才进化度50%。
但他刚才在太空里的时候，进化度只有40%。
40%就用出了60%的能力？
天枢说：“你他妈又越级了？”
烬冥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黑色纹路比之前更亮了。
“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妈有事。”
“然后神念就自动涌出去了。”
“裹住了她。”
零说：“这是意念突破物理限制的典型案例。”
“你的进化度虽然只有40%，但你的意念强度已经超过60%。”
“所以能做到进化度之外的技能。”
天枢说：“也就是说，他的意念等级一直比机甲进化度高两个大阶？”
“对。”
“那他现在的意念等级是多少？”
零看了烬冥一眼。
银色瞳孔里有数据在滚动。
“估算：上古二级。”
“相当于进化度70%到80%之间。”
天枢沉默了。
进化度50%，意念等级70%。
这意味着烬冥的机甲还没跟上他的脑子。
脑子已经到了70%，身体才50%。
一旦机甲进化度追上意念等级。
实力会暴涨。
天枢说：“那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打神械阁，是找垃圾吞。”
“把你的进化度堆到70%。”
烬冥说：“不急。”
“先办正事。”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母亲问：“去哪？”
“楼下。”
“那艘黑色战舰降落了。”
“去看看。”
零站起来，跟在后面。
母亲也站起来。
三个人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天枢在烬冥肩膀上。
“那艘战舰上的人，你认识？”
“不认识。”
“但他们的能量波动和我同源。”
“可能是另一块神格碎片。”
电梯门打开。
一楼大厅。
大门外，那艘黑色战舰已经停在广场上。
两百台白色机甲围成一个圈，枪口对准战舰。
但没人敢开火。
因为战舰上走下来的人，让他们不敢动。
一共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
黑发，黑瞳，黑色战甲。
战甲不是机甲，是贴身的战斗服。
但胸口有一个徽章。
一把剑插在一颗星球上。
上古遗族的标记。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同样黑色战甲，气息沉稳。
女人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白色机甲，没理。
直接看向神械阁大楼门口。
看向烬冥。
她笑了。
“找到了。”
迈步走过来。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奏上。
天枢说：“她的能量等级——上古三级。”
“身后那两个，也是上古三级。”
零说：“三个人都是神念者。”
“不是机甲驾驶员。”
“他们是直接用身体承载神念的。”
烬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走到面前。
她停在三米外。
上下打量烬冥。
“你就是元墟的继承者？”
烬冥说：“是。”
“我叫殷无邪。”
“上古遗族剑星氏族，族长。”
“我们找了你很久。”
烬冥说：“找我干什么？”
殷无邪单膝跪下。
身后两个男人也跪下。
广场上，两百台白色机甲的所有驾驶员同时瞪大眼睛。
上古遗族，跪一个垃圾星拾荒者？
殷无邪低头。
“参见吾神。”
烬冥没说话。
天枢说：“还真让司空寂说中了。”
“他们是来拜你的。”
殷无邪抬头，看着烬冥。
“五万年前，机械神元墟陨落。”
“我族立誓，等待神格重现，拥立新神。”
“如今神格在你身上，你就是我族的新神。”
烬冥说：“我不需要信徒。”
殷无邪站起来。
“你不是需要信徒。”
“你是需要战力。”
“苍澜星系只是起点。”
“宇宙深处，有比神械阁强一万倍的势力在盯着你。”
“没有我族护持，你走不远。”
烬冥看着她。
殷无邪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崇拜，没有狂热。
只有冷静的计算。
天枢小声说：“她不是信徒。”
“她是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