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说：“老夫可以下令投降。”
“条件？”
“善待苍澜军民。”
“他们是无辜的。”
烬冥说：“可以。”
段苍澜点头。
转身，对着通讯器说：“全体联邦部队，停止抵抗。”
“投降。”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然后传来各舰舰长的声音。
“收到。”
“收到。”
“收到。”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关闭武器系统。
灯光变成白色。
投降的信号。
三百二十艘主力舰，还剩两百八十艘。
损失了四十艘。
联邦投降。
苍澜星系易主。
殷无邪飞到烬冥身边。
“这就完了？”
“我还以为要打一整天。”
司空寂也飞过来。
“段苍澜那老顽固居然投降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段苍澜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苦笑。
“老夫不是投降。”
“是交班。”
他看着烬冥。
“年轻人，苍澜就交给你了。”
“别把它搞砸了。”
烬冥说：“不会。”
段苍澜点头。
然后闭上眼睛。
靠在指挥椅上。
不动了。
副官走过去，探了探鼻息。
哭了。
“总司令……走了。”
他用了最后的力量下令投降。
然后死了。
烬冥看着段苍澜的尸体。
没说话。
转身。
走出舰桥。
站在巨舰的甲板上。
太空就在头顶。
星星密密麻麻。
身后是两百八十艘投降的联邦战舰。
脚下是苍澜星系。
他说：“妈，苍澜是咱家的了。”
话音刚落。
头顶的星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
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
一个巨大的裂缝出现在烬冥头顶。
直径上千米。
裂缝里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
里面有东西。
在往外冲。
天枢的蓝眼睛疯狂闪烁。
“检测到未知空间波动！”
“不是空间跳跃！”
“是空间撕裂！”
“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打开通道！”
殷无邪的脸色变了。
“这是——神念试炼场？”
司空寂也变了脸色。
“机械神的试炼场？”
“五万年来没人能进去的那个？”
裂缝里伸出一只手。
不是人手。
是机械手。
通体白色。
手指细长。
指尖有蓝色的光。
那只手抓住裂缝的边缘。
用力一撕。
裂缝扩大了一倍。
一个身影从裂缝里走出来。
身高十米。
白色机甲。
没有驾驶舱。
机甲本身就是活的。
头部是一张白色的面具。
没有五官。
只有两道蓝色的光，在眼睛的位置。
它低头看着烬冥。
声音从它体内传出，不是机械音，是人声。
“神格继承者。”
“你终于来了。”
“吾乃试炼场第一守护者——白夜。”
“机械神元墟所造。”
“在此等候五万年。”
“通过试炼，才能继承完整神格。”
“失败——”
“死。”
白夜抬起右手。
手掌对准烬冥。
掌心亮起蓝光。
天枢喊：“它的能量等级——上古一级！”
“比你现在高两个大阶！”
殷无邪冲上去。
三百神念战士同时出手。
白夜左手一挥。
一道蓝色光环扩散。
三百人全部被震飞。
砸在附近的战舰残骸上。
殷无邪嘴里吐血。
“太强了……”
白夜看着烬冥。
“他们没用。”
“只有你。”
“来。”
烬冥站在原地。
黑色机甲覆盖全身。
墟骸。
他看着白夜。
又看了看身后的澜都星。
母亲还在星球上。
不能在这里打。
打起来，余波能毁掉半个星球。
他说：“换个地方。”
白夜歪了一下头。
“可。”
“你想去哪？”
烬冥说：“你那个试炼场。”
白夜沉默了一秒。
然后笑了。
面具上的蓝光闪了闪。
“聪明。”
“进来吧。”
它转身，走进裂缝。
烬冥跟上。
零想跟上来。
烬冥回头。
“你留下。”
“照顾我妈。”
零停住。
银色瞳孔看着他。
“你会回来？”
“会。”
烬冥转身。
走进裂缝。
裂缝在他身后合拢。
消失。
太空中恢复了平静。
两百八十艘投降的战舰悬浮着。
三百个神念战士躺在残骸上，受伤不轻。
殷无邪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他一个人进去了？”
司空寂说：“一个人。”
“能活着出来吗？”
“不知道。”
零站在甲板上，看着裂缝消失的位置。
银色瞳孔没有表情。
但她握紧了拳头。
澜都星，神械阁大楼。
母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空。
她看不到太空中的战斗。
但她能感觉到。
儿子在很远的地方。
她伸手，摸了摸手臂上那层透明的薄膜。
还在。
“儿子，早点回来。”
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