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合拢的瞬间，光消失了。
烬冥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脚下是白色地面，光滑得像镜子，倒映出墟骸机甲的黑影。
头顶是白色天空，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无尽的白。
四周也是白色。
没有墙，没有边界。
只有他。
和白夜。
白夜站在十米外，白色机甲上的蓝光在纯白空间里格外刺眼。
它说：“欢迎来到元墟试炼场。”
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没有回声，但每个字都像从脑子里直接响起。
天枢从烬冥口袋里探出来，蓝眼睛疯狂扫描。
“这地方没有能量边界……没有物理规则……不对，是有规则，但不是宇宙通用的规则。”
白夜低头看着天枢。
“天枢，五万年不见。”
天枢愣住了。
“你认识我？”
“元墟造你的时候，我在场。”
“你是他的第一个作品，我是第二个。”
天枢沉默了三秒。
“我记忆模块坏了，不记得。”
白夜说：“正常。”
“五万年的休眠，没有东西能完好无损。”
它看向烬冥。
“试炼规则很简单。”
“试炼场共三层。”
“每层有一个守护者。”
“击败守护者，进入下一层。”
“通过第三层，获得完整神格。”
烬冥问：“失败呢？”
白夜说：“不会死。”
“但会被困在这里。”
“直到五万年后下一个继承者出现。”
“那时候，你已经化成灰了。”
天枢说：“这不就是变相的死刑吗？”
白夜没理他。
它抬起右手，掌心亮起蓝光。
“第一层试炼，由我守护。”
“击败我，或者——”
“撑过一炷香。”
烬冥问：“一炷香是多久？”
“以你的时间概念，大约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内不被我击杀，也算你赢。”
天枢说：“三十分钟？上古一级打上古三级以下，三十秒就够了，还三十分钟？”
白夜说：“所以我给了两个选择。”
“击败我，或者活下来。”
“选吧。”
烬冥没选。
他动了。
脚下黑色能量炸开，瞬间冲到白夜面前。
一拳。
砸向白夜胸口的蓝色能源核心。
白夜没躲。
拳头砸在装甲上。
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烬冥的右臂震得发麻。
白夜的装甲上连个凹痕都没有。
白夜低头看着他。
“进化度55%，上古五级。”
“打我上古一级的装甲，像蚂蚁咬大象。”
它抬手。
一掌拍下来。
速度不快，但烬冥躲不开。
不是因为快。
是因为空间被锁死了。
他动不了。
白夜的手掌拍在他身上。
轰。
烬冥被拍进白色地面。
地面没碎。
但他的机甲表面出现了裂痕。
黑色液体从裂痕里涌出，自动修复。
白夜说：“能扛我一掌不死，意念强度确实比进化度高。”
“但还不够。”
它抬起脚。
踩下来。
烬冥翻滚。
躲开。
地面被踩出一个脚印。
半米深。
天枢喊：“这地面连你的湮灭炮都打不穿，它一脚踩出坑？”
白夜说：“这是我的领域。”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
它再次抬手。
掌心蓝光凝聚。
不是炮。
是某种概念攻击。
天枢脸色变了。
“概念抹除？”
“它要把你从存在上抹掉！”
烬冥也感觉到了。
白夜掌心的蓝光里，包含着一种力量。
不是能量。
是“不存在”。
被那道光击中，不是死。
是从未存在过。
连记忆都不会留下。
烬冥不退。
他冲上去。
重力领域全开。
半径十米，一千倍重力。
白夜的身体微微下沉。
但它的手没歪。
蓝光继续凝聚。
烬冥再近一步。
神念领域。
精神层面的攻击。
不是物理，是意念对意念。
他的意念强度相当于上古二级。
白夜是上古一级。
差一阶。
但意念攻击让白夜的动作顿了零点五秒。
零点五秒就够了。
烬冥的右手按在白夜的手臂上。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白夜的手臂开始溶解。
蓝光消散。
白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吞噬能力。”
“你连我的装甲都敢吞？”
它没慌。
另一只手抓住烬冥的肩膀。
用力一捏。
烬冥的左肩装甲碎裂。
骨头断了。
他没松手。
继续吞。
白夜的手臂从指尖开始消失。
一寸一寸。
白夜说：“有意思。”
它松手。
后退。
拉开距离。
烬冥的左臂垂着，骨头断了，但黑色液体在修复。
右手里，攥着白夜的一截手指。
已经吞了。
“进化度：55.5%。”
涨了0.5%。
天枢说：“你吞了上古一级机甲的手指，才涨0.5%？”
烬冥没回答。
他看着白夜。
白夜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