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吞噬能力，对低等级目标几乎瞬吞。”
“对同等级需要时间。”
“对高等级，只能一点点啃。”
“刚才你啃掉我一根手指，用了三秒。”
“要啃掉我全身，需要多久？”
烬冥说：“不知道，试试。”
他又冲上去。
白夜这次没让他近身。
它抬手。
蓝光凝聚成一面墙。
推过来。
不是能量墙。
是概念墙。
“不存在”的物质。
碰到就消失。
烬冥停下。
重力领域对概念墙没用。
神念领域也没用。
概念墙没有精神，只是一道规则。
他后退。
蓝墙推进的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推。
天枢说：“这玩意怎么破？”
烬冥想了想。
“既然是不存在……”
“那我用存在去撞。”
他抬起右手。
湮灭炮。
不是打墙。
是打自己面前的白色地面。
黑色光束射在地面上。
地面没碎。
但被炸出一个浅坑。
坑里露出底下的东西。
不是白色。
是黑色。
和墟骸机甲一样的黑色。
白夜的声音变了。
“你发现了？”
烬冥蹲下，伸手按在黑色地面上。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进化度：55.5%……56%……57%……”
地面在溶解。
白夜说：“这试炼场，本身就是元墟的机甲残骸所化。”
“你脚下的每一寸，都是神格的一部分。”
“吞噬试炼场，和击败我，是同一个意思。”
烬冥加快了吞噬。
脚下的黑色地面不断扩大。
白夜收起概念墙。
它看着烬冥。
“但你来得及吗？”
它抬手。
掌心的蓝光重新凝聚。
这次不是概念抹除。
是时间加速。
以烬冥为中心，时间流速加快。
一秒钟变成一年。
天枢喊：“它在加速你的时间！”
“你会在几秒内老死！”
烬冥感觉到身体在衰老。
细胞分裂的速度在加快。
皮肤开始干燥。
头发变白。
但他没停。
右手继续按在地面上。
吞噬。
进化度在涨。
58%。
59%。
60%。
时间加速中，他的意念也在加速。
衰老的速度和吞噬的速度在赛跑。
天枢说：“你的寿命在消耗！”
“再这样下去，你会老成一具干尸！”
烬冥咬牙。
进化度61%。
62%。
63%。
他的头发全白了。
脸上出现皱纹。
但眼神没变。
白夜看着他。
“值得吗？”
“为了力量，把自己老死？”
烬冥没回答。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吞。
吞完这层试炼场。
打败白夜。
出去。
见妈。
进化度65%。
他的身体已经像个八十岁的老人。
但机甲在变强。
墟骸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越来越亮。
能量翼从三百米扩展到五百米。
白夜停了。
时间加速消失。
烬冥的身体停止衰老。
他咳嗽了两声。
咳出血。
白夜说：“三十分钟到了。”
“你撑过来了。”
烬冥抬头。
看着白夜。
白夜收回手。
“第一层试炼，你通过了。”
“但你的身体已经老化了五十年。”
“现在的你，相当于八十岁。”
“以这种状态，进第二层，必死。”
烬冥站起来。
身体摇摇晃晃。
但没倒。
他说：“怎么恢复？”
白夜说：“第二层有生命泉水。”
“能恢复任何损伤，包括寿命。”
“但第二层的守护者不会让你轻易靠近。”
“你自己决定。”
“进去，或者放弃。”
“放弃的话，我送你出去。”
“你带着55%的神格离开，永远无法再进来。”
烬冥说：“进去。”
白夜沉默了一秒。
“不怕死？”
烬冥说：“怕。”
“但我更怕出去之后，保护不了我妈。”
白夜看着他。
蓝光闪了闪。
“那就去吧。”
它转身。
抬手。
白色空间裂开一道门。
门后是黑暗。
看不见任何东西。
白夜说：“第二层，虚无之地。”
“守护者——黑月。”
“比我强十倍。”
“祝你好运。”
烬冥迈步。
走向黑暗。
天枢在他手心里，没说话。
走进黑暗的瞬间，他听到了白夜的声音。
“元墟，你的继承者，和你一样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