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老夫干什么？”
“神械阁的仓库里，有一块上古零级的机械残骸。”
“元墟当年陨落时，一块手臂装甲掉在了苍澜星系。”
“老夫藏了三百年，本来想自己研究。”
“现在，该拿出来了。”
烬冥看着他。
司空寂说：“别这么看我。”
“老夫给你，不是白给。”
“条件？”
“带老夫去宇宙深处看看，别把老夫扔在苍澜等死。”
烬冥说：“成交。”
司空寂转身，走进大楼。
“跟老夫来。”
烬冥跟在后面。
零和母亲跟在更后面。
殷无邪带着神念战士守在广场上。
一行人走进神械阁大楼的地下仓库。
电梯往下走了五分钟。
深度超过一千米。
门打开。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比神械阁大楼的占地面积还大十倍。
里面堆满了东西。
机甲残骸。
战舰零件。
上古遗物。
神念武器。
司空寂走在最前面，穿过堆积如山的机械零件。
走到仓库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展台。
透明的防护罩。
里面放着一块装甲。
金色。
弧形。
边缘有不规则的裂口。
像是一块从机甲上撕下来的碎片。
大小相当于一个人的胸膛。
司空寂说：“元墟的左胸甲。”
“上古零级材质。”
“五万年来，没有任何武器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包括星陨炮。”
烬冥走到展台前。
伸手。
穿透防护罩。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金色装甲开始溶解。
“进化度：95%……96%……97%……98%……”
停在98%。
墟骸机甲再次进化。
金色纹路从血管状变成藤蔓状，爬满整个机甲表面。
能量翼从一千米扩展到一千五百米。
背后长出第二对能量翼。
四翼。
天枢说：“进化度98%，解锁终极能力——神格化身。”
“可以创造一个独立的分身。”
“分身拥有本体一半的实力。”
“分身被毁，不影响本体。”
烬冥闭眼。
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上古一级巅峰。
距离上古零级，只差2%。
这两步，不是靠吞噬就能走的。
需要契机。
他睁开眼。
转身。
“司空寂。”
“在。”
“苍澜星系还有没有其他上古零级的残骸？”
司空寂想了想。
“有。”
“但不在苍澜。”
“在哪？”
“苍澜星系边缘，有一个黑洞。”
“黑洞附近悬浮着一块元墟的右腿装甲。”
“老夫探测到过，但不敢靠近。”
“黑洞的引力太强，上古三级以下的机甲进去就出不来了。”
烬冥说：“我现在上古一级。”
司空寂笑了。
“那你可以试试。”
烬冥点头。
“明天去。”
他看向母亲。
母亲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满地的机械零件。
眼神很平静。
像是在看垃圾堆。
她这辈子，看垃圾堆看了四十年。
习惯了。
烬冥走过去。
“妈，明天我要出趟远门。”
“去哪？”
“黑洞。”
“危险吗？”
“有一点。”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能不去吗？”
烬冥看着她。
“不去的话，三个月后，那个东西来了，我打不过。”
“打不过会怎样？”
“可能会死。”
“死了之后呢？”
“不知道。”
母亲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那你去吧。”
“把那个东西带回来。”
“妈给你缝在衣服上当补丁。”
烬冥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了。
很轻。
但天枢看到了。
零也看到了。
天枢小声说：“他居然会笑。”
零说：“他在母亲面前，一直会。”
天枢看着她。
“你也会？”
零说：“我不会。”
“我是工具。”
天枢没说话了。
烬冥转身，走向仓库门口。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
“零。”
“在。”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你扫描能力强，帮我找那块装甲。”
零点头。
“明白。”
殷无邪从门口走进来。
“我也去。”
“你的神念战士也带上。”
“万一黑洞里有别的东西，人多好办事。”
烬冥说：“不用太多。”
“你，再加十个战士。”
“够了。”
殷无邪点头。
“我这就去挑人。”
她转身走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烬冥站在堆积如山的机械零件中间。
头顶是一千米深的地下。
头顶之上，是澜都星的三百亿人。
再往上，是两百八十艘投降的联邦战舰。
更远的地方，是苍澜星系的无数星球。
最远的地方，是宇宙本源。
正在赶来。
三个月后到。
他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内，必须把机甲升到上古零级。
然后，面对那个杀了机械神的存在。
天枢说：“你紧张吗？”
烬冥说：“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紧张没用。”
天枢笑了。
“你这性格，还真是从头到尾不崩。”
烬冥没理他。
他走出仓库。
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