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空间崩塌。
烬冥站在星空下。
脚下没有地面，但他悬浮在太空中，稳得像钉在那里。
墟骸机甲变了。
黑色装甲上，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全身。
能量翼展开，一千米。
暗金色的光翼在星空中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周围的空间都会出现细微的裂痕。
天枢从口袋里滚出来，蓝眼睛瞪得像两颗灯泡。
“进化度90%……不，还在涨。”
“91%、92%、93%——”
烬冥说：“停了。”
“多少？”
“95%。”
天枢倒吸一口凉气。
“一趟试炼，从55%干到95%？”
“你知不知道正常神念机甲要涨40%需要多少年？”
烬冥没问。
天枢自己说：“至少两百年。”
“你用了不到一天。”
烬冥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握拳。
掌心的空间被捏碎了。
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又在神念的作用下自动修复。
他抬头。
前方，那道裂缝正在合拢。
白夜从裂缝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白色机甲上的蓝光比之前暗了一些。
它说：“恭喜。”
“元墟等了你五万年，你没让他失望。”
烬冥说：“谢了。”
白夜摇头。
“不用谢我。”
“我只是个看门的。”
它转身，走向正在缩小的裂缝。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
“对了，有件事提醒你。”
“你继承了完整神格，宇宙本源已经感应到了。”
“五万年前，它杀了元墟。”
“五万年后，它会来杀你。”
“做好准备。”
白夜走进裂缝。
裂缝合拢。
消失。
太空中恢复了平静。
烬冥悬浮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天枢说：“宇宙本源……那玩意可是整个宇宙的规则集合体。”
“元墟上古零级，都被它搞死了。”
“你现在上古一级——机甲等级。”
“意念等级上古零级。”
“但机甲跟不上意念，真打起来，还是悬。”
烬冥说：“那就让机甲跟上。”
“怎么跟？”
“找垃圾吞。”
天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这个理由我服。”
烬冥转身。
看向澜都星。
蓝色的星球在太空中缓缓旋转。
轨道上，两百八十艘投降的联邦战舰还停在那里。
白色投降灯光一闪一闪。
殷无邪带着三百神念战士，悬浮在舰队前方。
司空寂的暗金色机甲也在。
零站在一艘战舰的甲板上，银色瞳孔盯着裂缝消失的方向。
看到烬冥出现，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激动。
是在扫描。
“进化度95%，能量等级上古一级，战斗状态完好。”
她说完，转身走向船舱。
“我去告诉阿姨。”
烬冥飞向澜都星。
穿过大气层。
降落在神械阁大楼的广场上。
母亲站在大楼门口。
零站在她身边。
母亲看到他，没说话。
走过来。
伸手。
摸了摸他的脸。
“头发怎么白了？”
烬冥愣了一下。
他忘了。
在试炼场里，白夜的时间加速让他老了五十岁。
头发全白了。
脸上也有皱纹。
虽然进化度暴涨让身体恢复了一部分，但头发的颜色没变回来。
他说：“没事。”
“染的。”
母亲看着他。
没信。
但没追问。
“饿不饿？”
“不饿。”
“零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
“嗯。”
“回来了就好。”
母亲转身，走回大楼里。
背影很瘦。
但很稳。
零看着烬冥，银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的身体年龄增加了五十年。”
“寿命还剩多少？”
烬冥说：“神格继承者，没有寿命限制。”
零点头。
“那就好。”
天枢从口袋里探出来。
“你俩能不能有点情绪？”
“刚打完试炼，差点死在里头，出来就不激动？”
零说：“激动是什么？”
天枢闭嘴了。
殷无邪从天上落下来。
黑色战甲上还有战斗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烬冥，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押注”的眼神。
多了一丝敬畏。
“你的能量等级……上古一级？”
烬冥说：“机甲上古一级，意念上古零级。”
殷无邪的瞳孔猛地收缩。
“上古零级？”
“那是元墟生前的等级。”
“你才十八岁。”
烬冥说：“十八岁怎么了？”
殷无邪没接话。
她单膝跪下。
这次不是形式。
是真心的。
“剑星氏族，愿为吾神效死。”
身后的三百神念战士同时跪下。
司空寂站在旁边，没跪。
但他看着烬冥的眼神也变了。
他活了三百年，见过无数天才。
没见过这种。
一天之内，从上古五级跳到上古一级。
这不是修炼。
这是坐火箭。
他咳嗽了一声。
“那个，烬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烬冥说：“先把苍澜星系彻底拿下。”
“然后——”
他抬头看着星空。
宇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
他能感觉到。
不是目光。
是规则。
宇宙本源的规则。
正在一点一点地锁定他的位置。
“然后，准备迎客。”
司空寂没听懂。
但殷无邪听懂了。
她的脸色沉下来。
“宇宙本源，这么快就来了？”
烬冥说：“还在路上。”
“多久到？”
“以它的速度，大约三个月。”
殷无邪站起来。
“三个月，够了。”
“够做什么？”
“够你把机甲升到上古零级。”
“怎么升？”
殷无邪看着司空寂。
司空寂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