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寂说：“就差0.5%了。”
“去哪找？”
烬冥想了想。
“试炼场。”
天枢说：“试炼场不是没了吗？”
“白夜和黑月还在。”
“它们本身就是元墟造的。”
“把它们的能量吞了。”
天枢愣了一下。
“你要吞白夜和黑月？”
“它们不会让我白吞。”
“条件？”
烬冥说：“带它们离开试炼场。”
“它们困在试炼场里五万年了。”
“用自由换0.5%。”
天枢想了想。
“这买卖，它们应该会答应。”
烬冥转身。
看向试炼场曾经出现的位置。
那片空间现在是空的。
但他能感觉到。
试炼场还在。
在另一个维度。
他伸手。
撕开空间。
裂缝出现。
白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白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你又来了。”
“这次要什么？”
烬冥说：“你的能量。”
白夜沉默了三秒。
“可以。”
“条件？”
“带我和黑月离开这里。”
“五万年，待够了。”
烬冥说：“进来。”
白夜从裂缝里走出来。
白色机甲上的蓝光比之前更暗了。
它站在烬冥面前。
“吞吧。”
烬冥伸手。
按在白夜的胸口。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白夜的机甲开始溶解。
从胸口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
“元墟……没做完的事……你替他做完……”
白夜消失了。
“进化度：99.6%。”
还差0.4%。
裂缝里走出第二个人影。
黑月。
黑色的身体，灰色的眼白。
它看着烬冥。
“到我了。”
伸手。
主动抓住烬冥的手。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黑月的身体开始消散。
它没说话。
直到最后一刻，才开口。
“别输给宇宙本源。”
“我们输过一次。”
“不想再输第二次。”
黑月消失了。
“进化度：100%。”
墟骸机甲变了。
不是外观变了。
是本质变了。
黑色装甲不再是黑色。
是透明的。
像黑色的玻璃。
能看穿。
能看到里面的金色骨架。
金色血管。
金色能源核心。
能量翼从四翼变成六翼。
六只金色光翼在太空中展开。
长度三千米。
天枢的扫描结果在颤抖。
“进化度100%……上古零级……”
“解锁终极形态——机械神。”
“所有能力无限制。”
“重力领域——无半径上限，无重力上限。”
“神念领域——可抹除任何生命的精神，包括上古零级。”
“空间跳跃——可跨宇宙。”
“概念抹除——可抹除任何存在，包括规则。”
“神格化身——可创造一百个分身，每个拥有本体80%的实力。”
烬冥站在太空中。
六翼展开。
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苍澜星系边缘。
两百八十艘战舰上的士兵看到了。
三百亿澜都星居民也看到了。
一道金色的光。
从星系边缘亮起。
照亮了整个星系。
母亲站在神械阁大楼门口，抬头看着天空。
金色的光洒在她脸上。
她说：“儿子，是你吗？”
零站在烬冥身后，银色瞳孔倒映着金色光芒。
她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表情。
天枢说：“上古零级。”
“你现在和元墟一个等级了。”
“不。”
烬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透明装甲下的金色骨架在发光。
“元墟是上古零级初期。”
“我是上古零级巅峰。”
“差一个阶位。”
天枢愣住了。
“你刚升上来就是巅峰？”
“元墟修炼了十万年才到巅峰。”
“你一天？”
烬冥说：“因为我的意念等级早就到了。”
“机甲只是在追赶意念。”
他抬头。
看向宇宙深处。
那里，宇宙本源正在赶来。
距离：两个月的路程。
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它感应到了。
机械神重现。
而且比上一个更强。
所以它在加速。
天枢说：“它加速了。”
“原来三个月，现在两个月。”
“两个月后到。”
烬冥说：“够了。”
“够什么？”
“够我去找它。”
天枢愣住。
“你要主动去打它？”
烬冥说：“不等了。”
“等它来，战场在苍澜。”
“妈在这里。”
“打起来，苍澜会碎。”
“我去找它，战场在宇宙深处。”
“妈安全。”
殷无邪说：“你一个人去？”
烬冥说：“一个人。”
“神念战士不带？”
“不带。”
“零呢？”
烬冥看向零。
零看着他。
银色瞳孔没有表情。
她说：“我跟你去。”
“你是工具，不需要去。”
“工具需要在主人身边。”
烬冥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随你。”
零点头。
天枢说：“我也去。”
“你废话多。”
“废话多也是工具。”
烬冥没再说话。
他转身。
看向宇宙深处。
六只金色光翼展开。
三千米。
他说：“走。”
空间扭曲。
一人、一球、一零。
消失。
殷无邪站在原地。
看着空无一物的太空。
她低声说了一句。
“两个月后，要么他赢，宇宙换主人。”
“要么他死，宇宙继续被规则统治。”
司空寂站在她旁边。
“你觉得他会赢吗？”
殷无邪说：“不知道。”
“但他从垃圾星爬到上古零级巅峰，只用了一个月。”
“这种人，我赌他赢。”
司空寂笑了。
“那老夫也赌。”
两人转身。
飞回澜都星。
身后，黑洞依然在旋转。
试炼场已经空了。
白夜和黑月不在了。
它们用五万年的等待，换来了自由。
代价是消失。
但消失之前，它们看到了。
新的机械神。
比旧的那个，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