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跳跃。
一次跨越半个星系。
烬冥站在虚无的星际空间里。
脚下没有星球，头顶没有恒星。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处稀疏的星光。
零悬浮在他身后三米处，银色瞳孔扫视四周。
天枢从口袋里滚出来，跳上烬冥的肩膀。
“我们已经离开苍澜星系了。”
“前方是‘虚无星域’——宇宙中物质最稀薄的区域之一。”
“连星际海盗都不来这里，因为没东西可抢。”
烬冥说：“继续跳。”
金色纹路亮起。
空间扭曲。
第二次跳跃。
这次落点在一颗死星附近。
死星是恒星死亡后的残骸，直径只有二十公里，密度高得吓人。
它的引力扰乱了空间坐标。
烬冥从跳跃中被迫退出。
天枢说：“引力乱流。”
“这颗死星的引力场在变化，不稳定。”
“不能在这里跳，得飞出一段距离。”
烬冥正准备飞。
零说：“有人。”
银色瞳孔锁定了一个方向。
烬冥的神念也感应到了。
前方三千公里处，有能量波动。
不是一颗死星该有的波动。
是活的。
而且是高速移动。
正在朝这边来。
天枢扫描。
“三个目标。”
“能量等级——上古一级。”
“和现在的你同级。”
“但他们的能量形态……不是人类。”
烬冥说：“是什么？”
“不确定。”
“像是……规则体。”
“就是宇宙本源造出来的东西。”
三个光点出现在视野中。
速度极快。
三秒内从三千公里飞到了烬冥面前。
停下。
是三个人形生物。
但没有人应该长这样。
第一个，通体白色，没有五官，身体表面流动着数字和公式。
第二个，通体黑色，同样没有五官，身体表面是扭曲的几何图形。
第三个，半透明，像一团雾，雾里闪烁着无数光点，像微缩的星系。
白色那个开口了。
声音像机器合成的，但每个字都带着某种无法反驳的确定性。
“机械神继承者，烬冥。”
“宇宙本源座下，三大法则使者。”
“吾名——定数。”
黑色那个说：“吾名——变数。”
透明那个说：“吾名——概率。”
定数说：“本源大人感知到你的晋升。”
“上古零级巅峰。”
“比元墟更强。”
“所以派我们来。”
变数说：“不是来杀你。”
“是来测试你。”
概率说：“通过测试，你可以去见本源。”
“通不过——”
三个使者同时开口。
“消失。”
天枢说：“三个上古一级打一个上古一级巅峰。”
“这是测试还是围殴？”
定数说：“你可以选。”
“一对一。”
“或者一对三。”
“选吧。”
烬冥说：“一对三。”
零看向他。
天枢也看向他。
定数顿了一下。
“你确定？”
烬冥没回答。
六翼展开。
三千米金色光翼在死星的暗光中亮起。
墟骸机甲表面的透明装甲下，金色骨架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说：“赶时间。”
定数不再废话。
它抬手。
身体表面的数字和公式飞出来，化作无数条锁链。
每条锁链都是一条物理规则。
引力规则。
电磁规则。
强核力规则。
弱核力规则。
四条基本力化作四条锁链，从四个方向缠向烬冥。
变数同时出手。
它身体表面的几何图形飞出来，化作一把扭曲的刀。
不是切物质。
是切空间。
一刀斩下，烬冥周围的空间被切成两半。
概率没动。
但它身体里那些微缩星系在高速旋转。
它在计算。
不是计算烬冥的动作。
是计算所有可能性的概率。
每一招的闪避概率、命中概率、死亡概率。
它算出结果，传给定数和变数。
三打一。
配合天衣无缝。
天枢喊：“小心！”
烬冥没躲。
重力领域。
半径无上限，重力无上限。
一万倍。
十万倍。
百万倍。
定数的四条规则锁链被重力压断。
变数的空间切割刀被重力压碎。
概率的身体被重力压得变形，那些微缩星系开始崩塌。
定数的声音变了。
“重力强度……超过上限……”
“无法计算……”
变数的身体在颤抖。
“他……不是上古一级巅峰……”
“他的意念……超越了上古零级……”
概率最后说了一句。
“计算失败。”
“他不在我的概率之内。”
三个使者的身体同时炸开。
不是爆炸。
是解体。
被重力压成了基本粒子。
定数最后的声音在太空中回荡。
“测试通过。”
“本源在宇宙中心等你。”
“但你不会活着走到那里。”
三个使者消失了。
天枢沉默了三秒。
“三个上古一级，你一招秒了？”
烬冥收回重力领域。
“它们不是来杀我的。”
“是来试探我的上限。”
“现在它们知道了。”
零说：“它们会把数据传回给本源。”
烬冥点头。
“所以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他看向宇宙深处。
那里，宇宙本源的位置已经清晰了。
在宇宙的中心。
一个由纯粹规则构成的球体。
直径一万光年。
比一万个星系加起来还大。
那就是宇宙本源。
宇宙万物的规则集合体。
没有意识，但有目的。
它的目的就是维持宇宙的平衡。
任何打破平衡的存在，都要被抹除。
五万年前的元墟，太强了，打破了平衡。
所以被抹除了。
五万年后的烬冥，比元墟更强。
所以本源要来抹除他。
天枢说：“还有多远？”
烬冥说：“以我的速度，连续空间跳跃，一个月。”
“但路上会有拦截。”
“刚才那三个只是第一波。”
零说：“下一波会更强的。”
烬冥说：“来多少，杀多少。”
第三次空间跳跃。
这次直接跳出了虚无星域。
落点是一片星云内部。
星云由气体和尘埃组成，直径几十光年。
在这里，新恒星正在诞生。
周围全是年轻的恒星，光芒刺眼。
温度极高。
辐射极强。
普通机甲进到这里，三秒内融化。
烬冥的机甲没事。
上古零级的装甲，恒星的温度连痕迹都留不下。
零也没事。
她站在烬冥身后，银色瞳孔扫描四周。
“这里的能量场很混乱。”
“不适合空间跳跃。”
“得飞出去。”
烬冥正准备飞。
星云深处传来震动。
不是物理震动。
是空间震动。
有什么东西在星云核心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