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创造了第二条规则。
“禁止规则。”
“宇宙本源不得对苍澜星系施加任何影响。”
光团飞向宇宙本源。
嵌入它的表面。
宇宙本源的规则球体剧烈震动。
它对苍澜星系的影响被切断了。
母亲安全了。
殷无邪安全了。
司空寂安全了。
所有烬冥在乎的人,都安全了。
宇宙本源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平静的规则震动。
是愤怒。
“你不该这么做。”
“你在破坏宇宙的平衡。”
烬冥说:“你的平衡,就是谁强就杀谁。”
“元墟被你杀了。”
“现在轮到我了。”
“但我不是你杀得了的。”
他抬起双手。
同时创造十条新规则。
“规则一:宇宙本源不得离开当前位置。”
“规则二:宇宙本源不得创造新的使者。”
“规则三:宇宙本源不得抹除任何生命。”
“规则四:宇宙本源不得干涉任何文明的进程。”
“规则五——”
宇宙本源打断了他。
“够了!”
它的表面炸开。
无数规则碎片从球体上剥落,化作亿万道光束,射向烬冥。
不是攻击。
是自爆。
它要炸掉自己的一部分,用爆炸的规则碎片杀死烬冥。
烬冥没动。
他创造了第十一条规则。
“规则十一:宇宙本源的自爆无效。”
光束停在半空。
凝固了。
像被按了暂停键。
宇宙本源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修改了我的自爆?”
烬冥说:“不是修改。”
“是禁止。”
他走到宇宙本源的表面。
脚下是规则构成的实体。
他说:“我不杀你。”
“杀了你,宇宙真的会崩溃。”
“但我也不会让你再乱来。”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待着。”
“管好你的规则。”
“别管我的事。”
宇宙本源说:“你在囚禁我。”
烬冥说:“对。”
“就像你囚禁白夜和黑月五万年一样。”
“现在轮到你了。”
他转身。
看向零。
零的手臂断了,金属骨架露在外面。
银色瞳孔看着他。
没喊疼。
天枢的身体裂了,蓝眼睛一暗一亮。
但它还在笑。
“妈的,刚才差点以为要死了。”
烬冥说:“不会死。”
“我绑定了你们的命。”
“我活着,你们就活着。”
他伸手。
按在零的断臂上。
新规则。
“修复规则。”
零的手臂恢复如初。
皮肤长回来。
战斗服自动修补。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
看着烬冥。
“你的规则创造能力,没有上限?”
烬冥说:“有。”
“我的意念就是上限。”
“意念有多强,规则就能造多少。”
天枢说:“那你现在的意念等级?”
烬冥想了想。
“创世级。”
“比上古零级高一阶。”
“宇宙本源也是创世级。”
“但我能造规则,它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是活的,它是死的。”
烬冥转身。
最后看了一眼宇宙本源。
直径一万光年的规则球体,安静地悬浮在宇宙中心。
不再震动。
不再发光。
像一颗死去的恒星。
被囚禁在自己的躯壳里。
烬冥说:“走了。”
空间跳跃。
带着零和天枢,离开了宇宙中心。
下一瞬。
出现在苍澜星系边缘。
黑洞“湮灭之眼”还在旋转。
试炼场的裂缝已经彻底消失。
远处,澜都星在星光中闪烁。
天枢说:“回来了。”
零说:“母亲在等。”
烬冥没说话。
他看向澜都星。
神械阁大楼的天台上。
站着一个人。
很小。
很瘦。
头发花白。
是母亲。
她站在那里,看着天空。
从烬冥离开的第一秒,她就站在那里。
等了多久?
烬冥问天枢:“我们在宇宙中心待了多久?”
天枢说:“战斗时间,不到一个小时。”
“加上赶路,不到两天。”
两天。
母亲在天台上站了两天。
没吃。
没喝。
没睡。
就站着。
等。
烬冥加速。
飞向澜都星。
穿过大气层。
降落在天台上。
母亲看着他。
看着他透明的机甲。
看着里面的金色骨架。
没问这是什么。
没问你赢了没有。
没问你受伤了没有。
她只说了一句。
“饭热好了。”
烬冥收回机甲。
站在母亲面前。
白头发。
白头发对白头发。
母亲的头发本来就白。
烬冥的头发是在试炼场里老白的。
两人站在一起,像两个老人。
但一个十八岁。
一个四十多岁。
母亲伸手,摸了摸烬冥的白头发。
“染不回来了?”
“染不回来了。”
“那就白着吧。”
“好看。”
烬冥说:“嗯。”
母亲转身。
“吃饭。”
烬冥跟在她后面。
零跟在烬冥后面。
天枢从口袋里滚出来,跳上桌子。
司空寂站在天台门口,看着这一幕。
没说话。
转身走了。
殷无邪站在大楼下面,抬头看着天台。
也看到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
“宇宙本源,输了。”
身后的神念战士问:“族长,你怎么知道?”
殷无邪说:“他活着回来了。”
“本源没来。”
“这就够了。”
她转身。
走向神械阁大楼。
“准备庆功宴。”
“吾神回来了。”
神念战士们欢呼。
两百八十艘联邦战舰上,士兵们也在欢呼。
澜都星三百亿居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看到了。
两天前那道从星系边缘亮起的金光。
今天那道从天空降落的光。
他们知道。
变天了。
苍澜星系的天,换了主人。
而这个主人,从垃圾星来。
带着他妈。
带着一个球。
带着一个不会笑的女人。
赢了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