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冥冲了上去。
六翼展开，三千米金色光翼在宇宙本源的表面划出六道刺眼的光芒。
墟骸机甲透明装甲下的金色骨架发出轰鸣，不是声音，是空间的共振。
一万条规则锁链迎面射来。
每条锁链代表一条宇宙基本规则。
引力、电磁、强核力、弱核力。
时间、空间、因果、生死。
光、暗、物质、能量。
烬冥没躲。
重力领域全开。
半径无上限，重力无上限。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十万公里的球形重力场瞬间形成。
一万条规则锁链冲进重力场。
第一条，引力规则锁链，和重力领域同源，被同化。
第二条，电磁规则锁链，在超高重力下扭曲断裂。
第三条，强核力锁链，原子核被压碎，锁链崩解。
第四条，弱核力锁链，放射性衰变被重力锁死，失效。
但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六条锁链穿过了重力场。
不是重力场不强。
是规则太多。
重力只是万有引力，管不了时间、管不了因果、管不了生死。
时间锁链缠上烬冥的左臂。
他的左臂开始衰老。
皮肤干枯，肌肉萎缩，骨骼脆化。
一秒内老化了一万年。
因果锁链缠上他的右腿。
因果关系被改写。
如果他的右腿曾经受过伤，那么这道伤就会被放大到致命。
但烬冥的右腿没受过伤。
他从垃圾星一路碾压上来，没人能让他受伤。
因果锁链找不到因果支点，自行崩解。
生死锁链缠上他的脖子。
生与死的边界被模糊。
他的身体开始同时经历生和死两种状态。
细胞在分裂，也在凋亡。
意识在清醒，也在消散。
天枢喊：“生死锁链！切断它！”
烬冥伸手，抓住脖子上的生死锁链。
黑色液体涌出。
吞噬。
生死锁链被他吞了。
不是溶解。
是吞进机甲里，转化成自己的规则。
“生死规则——已掌握。”
他的左臂还在衰老。
时间锁链没断。
烬冥抬起右手，抓住时间锁链。
吞噬。
“时间规则——已掌握。”
左臂恢复原状。
剩下的九千九百九十四条锁链同时缠上来。
烬冥站在原地。
没动。
双手同时吞噬。
规则锁链一条接一条被他吞进机甲。
每吞一条，墟骸机甲的装甲上就多出一道纹路。
不是金色纹路。
是透明的纹路。
规则纹路。
引力规则——掌握。
电磁规则——掌握。
强核力——掌握。
弱核力——掌握。
空间规则——掌握。
因果规则——掌握。
光暗规则——掌握。
物质能量转换规则——掌握。
天枢的扫描结果在疯狂跳动。
“规则掌握数量：1条、10条、50条、100条……”
“机甲在进化……不是进化度，是规则度……”
“他在把自己变成规则本身！”
一万条规则锁链全部吞完。
烬冥站在原地。
墟骸机甲变了。
不再是黑色透明装甲。
是透明的。
完全透明。
能看到里面的金色骨架、金色血管、金色能源核心。
但装甲本身消失了。
不是消失。
是变成了规则。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万条规则的集合体。
宇宙本源的声音第一次响起。
不是语言。
是意念。
直接灌进烬冥的脑子里。
“你吞了我的规则。”
“但你吞不了我。”
“我是一切的根源。”
“吞了我，宇宙崩溃。”
“你妈也会死。”
烬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宇宙本源在威胁他。
用母亲。
烬冥说：“你不敢。”
“我死了，宇宙本源还在。”
“但你死了，宇宙就没了。”
“所以你不会让我死。”
“也不会让我妈死。”
“因为你赌不起。”
宇宙本源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不是笑声。
是规则震动。
“聪明的孩子。”
“比元墟聪明。”
“元墟只会硬拼。”
“你会谈判。”
“但你忘了一件事。”
烬冥说：“什么？”
“我不需要杀你。”
“我只需要困住你。”
宇宙本源的表面裂开。
不是裂缝。
是入口。
一个直径一万公里的黑洞出现在球体表面。
不是物理黑洞。
是规则黑洞。
所有规则都被吸入。
包括烬冥身上的规则。
他刚吞下去的一万条规则开始躁动。
要挣脱。
要回到本源。
烬冥按住胸口。
“吞下去的东西，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意念压制。
一万条规则被强行锁在机甲里。
但规则黑洞的吸力越来越强。
他的身体开始被拉向本源内部。
零在一万公里外看到了。
烬冥在被吸进去。
她动了。
银色瞳孔亮到刺眼。
人造人的身体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
冲向烬冥。
伸手。
抓住烬冥的手腕。
“我拉住你。”
烬冥说：“松手。”
“你会被一起吸进去。”
零说：“工具不需要选择。”
她的身体被吸力拉扯。
手臂开始断裂。
黑色战斗服下的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的金属骨架。
她是人造人。
金属骨架在吸力中变形。
零没松手。
天枢从烬冥口袋里滚出来，伸出两根金属触手，缠住零的手臂。
“我也来！”
天枢的身体在颤抖。
裂痕从表面蔓延。
但它没松。
烬冥看着零。
看着天枢。
一个话痨，一个没情绪。
两个都不该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存在。
一个是从垃圾堆里捡的。
一个是从休眠舱里捡的。
现在，这两个垃圾，不肯松手。
烬冥说：“够了。”
他反手抓住零的手腕。
另一只手抓住天枢。
意念全开。
上古零级巅峰之上。
那条连元墟都没走过的路。
他踏了上去。
创世级。
不是规则的使用者。
是规则的创造者。
他创造了一条新规则。
“绑定规则。”
“烬冥、零、天枢，三者绑定。”
“同生共死。”
“同进同退。”
规则黑洞的吸力消失了。
不是被抵抗。
是被无视。
烬冥带着零和天枢，站在宇宙本源的表面。
他创造的新规则，不在本源的管辖范围内。
宇宙本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创造了规则？”
“不可能。”
“只有宇宙本身才能创造规则。”
烬冥说：“我现在就是宇宙。”
他抬手。
掌心凝聚出一团光。
不是能量。
是新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