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星系。
烬冥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
站在澜都星的轨道上。
六翼展开,透明的光翼在星空中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像风,像水,像生命本身。
零跟在他身后,白狼蹲在他脚边,天枢在他肩膀上。
轨道上,联邦的战舰还在。
白色投降灯还在闪。
两百八十艘,一艘没少。
神械阁大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人。
他的分身。
神格化身。
分身抬头,看着烬冥。
“回来了。”
“嗯。”
“辛苦了。”
“你也是。”
分身化作一道光,融入烬冥的身体。
八十%的实力回归。
烬冥的气息更强了。
天台上,母亲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那件补了一半的破衣服。
她看着烬冥,没说话。
烬冥落下去,站在她面前。
母亲的头发更白了。
二十年。
在生之宇宙是二十年,在外面是二十天。
母亲老了二十天。
但她的眼神没变。
她伸手,摸了摸烬冥的脸。
“头发黑了。”
“嗯。”
“年轻了。”
“嗯。”
“饿不饿?”
烬冥说:“不饿。”
母亲点头,转身走进大楼。
“那我去睡了。”
“你忙你的。”
门关上。
烬冥站在天台上,看着母亲卧室的方向。
零说:“她在等你。”
烬冥说:“知道。”
天枢说:“收割者还有多久到?”
烬冥的神念扩散。
穿过苍澜星系,穿过太虚宇宙,穿过多元宇宙的夹缝。
他感觉到了。
收割者。
黑色的镰刀形状。
正在移动。
速度比之前快了。
距离——二十天的路程。
“二十天。”
白狼的毛竖起来。“二十天?够吗?”
烬冥说:“够。”
他转身,看着零。
“把所有人叫来。”
“神械阁,上古遗族,联邦。”
“天台上集合。”
零点头。
转身走了。
不到十分钟。
天台上站满了人。
司空寂站在最前面,暗金色机甲在星光下泛着光。
殷无邪站在他旁边,黑色战甲,身后是三百神念战士。
联邦的新任总司令站在第三排,是个中年女人,短发,眼神锐利。
她叫萧星澜,段苍澜的弟子,被联邦推举为临时总司令。
所有人都在看烬冥。
十八岁的脸,白色的头发变黑了,黑色的眼睛比以前更亮。
他身上没有机甲。
但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
因为能感觉到。
他身上有一种东西。
不是压迫。
是生命。
浓烈的,像春天。
司空寂说:“收割者要来了?”
烬冥说:“二十天。”
殷无邪说:“能打吗?”
“能。”
“怎么打?”
烬冥看着所有人。
“收割者是死亡规则的化身。”
“它不是来杀人的。”
“它是来收命的。”
“宇宙里每时每刻都有生命死亡。”
“收割者的工作,就是收走那些死亡的生命能量。”
“它没有善恶。”
“它是宇宙的清洁工。”
“但这一次,它感应到了吞噬者的死亡。”
“吞噬者的生命能量太庞大。”
“收割者以为,那是一份需要回收的‘垃圾’。”
“它来,不是为了毁灭。”
“是为了工作。”
萧星澜说:“那它为什么不去收吞噬者的能量?”
“因为吞噬者的能量被我吞了。”
“它来找我。”
司空寂说:“你打算怎么办?”
烬冥说:“跟它谈。”
所有人愣住了。
殷无邪说:“谈?它是规则,不是人。”
烬冥说:“它虽然不是人,但它有目的。”
“有目的,就能谈。”
他抬头,看向星空深处。
那里,收割者正在靠近。
距离——十九天的路程。
“我去找它。”
“现在?”
“现在。”
烬冥六翼展开。
透明的光翼扇动。
空间撕裂。
他消失在星空中。
零没跟。
白狼没跟。
天枢没跟。
因为烬冥说——我一个人去。
空间裂缝在多元宇宙的夹缝中打开。
烬冥走出来。
前方,收割者。
距离——十八天。
还在移动。
但方向不是苍澜星系了。
它感应到了烬冥。
它在转向。
朝烬冥来。
烬冥没动。
站在那里等。
等了大约三个小时。
收割者到了。
黑色的镰刀形状,长度无法估量。
横亘在多元宇宙的夹缝中。
表面没有纹路,没有光。
只有黑。
纯粹的黑。
不是颜色。
是概念。
死亡。
烬冥站在它面前,像一粒灰尘站在一座山前。
但他没退。
他开口。
声音不大,但带着五级生命规则的力量。
“收割者。”
“我要跟你谈谈。”
收割者没有回应。
但它的移动停了。
它在听。
烬冥说:“你来,是为了回收吞噬者的生命能量。”
“但吞噬者的能量被我吞了。”
“你来晚了。”
收割者的表面出现波动。
不是语言,是意念。
“能量在你体内。”
“我收你。”
烬冥说:“你不能收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活的。”
“你的规则只收死的。”
“活的不在范围内。”
收割者的意念顿了一下。
“你体内有死亡的能量。”
“吞噬者的能量是死的。”
“我只要那一部分。”
烬冥说:“那一部分,已经和我的生命能量融合了。”
“分不开。”
收割者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分不开,就连你一起收。”
烬冥说:“你试试。”
收割者的表面裂开。
从裂缝里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
每一条触手都是一条死亡规则。
触手伸向烬冥。
速度不快,但躲不开。
因为死亡规则不靠速度。
靠概念。
你活着,它就来找你。
你躲到任何地方,它都在。
烬冥没躲。
他抬手。
翠绿色的光从掌心喷出。
生命规则。
五级。
完整的。
翠绿光芒和黑色触手碰撞。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只有中和。
死亡和生命。
像正电和负电。
碰到一起,消失了。
触手消失了。
翠绿光芒也消失了。
收割者的意念再次响起。
“生命规则。”
“完整的。”
“你不是普通生命。”
烬冥说:“对。”
“所以你收不了我。”
收割者沉默。
然后说:“我收不了你,但我可以收你的宇宙。”
“你的宇宙里,有无数生命。”
“他们不是完整的生命规则掌握者。”
“我可以收他们。”
烬冥的瞳孔收缩。
“你敢。”
收割者说:“不是敢不敢。”
“是必须做。”
“我是死亡规则。”
“不收生命,我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就像太阳必须发光,河流必须流动。”
“我必须收割。”
“这不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