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击中的人，从未存在过。
连记忆都不会留下。
光束射出。
金色。
直径一米。
直奔烬冥。
烬冥没躲。
六翼展开。
透明的，像水，像风，像光。
生命规则凝聚成的翅膀，合拢。
金色光束打在翅膀上。
翅膀震动。
但没碎。
光束持续了五秒。
停了。
翅膀展开。
烬冥站在原地。
毫发无伤。
法正说：“你——你挡住了概念抹除？”
烬冥说：“概念抹除，是死亡规则的上位。”
“生命规则，是死亡规则的对立面。”
“你抹不掉活的东西。”
他走到法正面前。
距离一米。
法正比他高一个头。
但法正在发抖。
烬冥说：“你不该来。”
法正说：“我是执法者，我必须来。”
“你犯了罪。”
烬冥说：“宇宙本源要杀我妈。”
“所以我困住它。”
“吞噬者要吞我的宇宙。”
“所以我杀了它。”
“收割者要收我宇宙的生命。”
“所以我给它找了新工作。”
“哪一条是罪？”
法正沉默。
烬冥说：“你们多元宇宙议会的法律，保护的是谁？”
“保护的是你们自己的权力。”
“不是生命。”
“所以你们的法律，我不认。”
法正说：“你不认，你就是多元宇宙的敌人。”
烬冥说：“那我就当这个敌人。”
他抬手。
一拳。
砸在法正的胸口。
没有能量。
没有规则。
只有力量。
生命的力量。
法正的胸口凹陷。
金色皮肤裂开。
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
他嘴里喷出金色的液体。
不是血，是规则碎片。
法正后退十步。
单膝跪下。
金色的冠冕歪了。
十二颗宝石暗了三颗。
他看着烬冥。
“你——你敢打执法者？”
烬冥说：“打了。”
“你会后悔。”
“不会。”
他走过去，站在法正面前。
低头看着他。
“回去告诉多元宇宙议会。”
“苍澜星系是我的地盘。”
“我的宇宙是我的地盘。”
“谁敢来犯，我打谁。”
“宇宙本源我敢囚。”
“吞噬者我敢杀。”
“执法者我敢打。”
“议会的法律，在我这里，是废纸。”
法正站起来。
金色的身体在颤抖。
裂缝还在漏光。
他转身，走向裂缝。
走了几步，停下来。
回头。
“你会后悔的。”
“多元宇宙议会不会放过你。”
烬冥说：“那就让他们来。”
“来一个，我打一个。”
“来一群，我打一群。”
法正走进裂缝。
裂缝合拢。
金色的光消失了。
天空恢复正常。
苍澜星系的星空，还是那个星空。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烬冥一拳打退了多元宇宙议会的首席执法者。
司空寂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但他笑了。
“老夫活了三百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殷无邪从倒塌的大楼里飞出来，嘴角有血，但她单膝跪下。
“吾神威武。”
三百神念战士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爬起来，齐刷刷跪下。
萧星澜的战舰舰队重新升空，所有舰长打开通讯频道。
“苍澜星系，万岁。”
烬冥没说话。
他转身。
走回神械阁大楼。
天台上，零站在那里。
双手断了，骨头露在外面。
银色瞳孔看着他。
烬冥伸手，握住零的手腕。
翠绿色光芒涌入。
骨头复位，皮肤愈合，手指恢复。
零活动了一下手。
“好了。”
白狼从废墟里爬出来，满嘴血，牙齿断了几颗。
烬冥蹲下，手按在白狼的头上。
翠绿光芒涌入。
牙齿长回来，伤口愈合，毛皮恢复光泽。
白狼舔了舔嘴。
“你连牙都能补？”
烬冥说：“生命规则，什么都能修。”
他站起来。
走进大楼。
走进厨房。
灶台上，那口破铁锅还在。
锅里的糊糊凉了。
他盛了一碗，站在窗边喝。
母亲从卧室走出来，看着他。
“刚才外面怎么了？”
“有人来找事。”
“打走了？”
“打走了。”
母亲点头。
“糊糊凉了。”
“凉了也好喝。”
母亲走过来，拿起碗，也盛了一碗。
站在烬冥旁边，一起喝。
窗外，澜都星的城市在冒烟。
高楼塌了几座，街道裂了几条。
但人在修。
神念战士在救人。
联邦士兵在灭火。
司空寂在指挥。
殷无邪在搬运废墟。
生命在继续。
因为他在。
因为生命规则在。
因为拳头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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