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走了。
但裂缝没完全合拢。
还有一条缝。
细如发丝。
金色的光从缝里漏出来。
天枢盯着那条缝，蓝眼睛不闪了。
“它在等。”
烬冥说：“等什么？”
“等支援。”
话音未落。
裂缝炸开。
不是一条裂缝，是十二条。
从多元宇宙的各个方向同时裂开。
金色的光从十二条裂缝里同时射出，汇聚在苍澜星系上空。
汇聚成一个点。
那个点炸开。
十二个人从光芒中走出来。
不是走，是降临。
每一个都身高两米，人形，皮肤颜色不同——金、银、铜、铁、玉、石、冰、火、雷、电、光、暗。
十二种材质，十二种规则，十二个立场。
领头的是金色那个，和法正一模一样，但气息更强。
它的冠冕上有二十四颗宝石，是法正的两倍。
它低头看着烬冥，白色瞳孔里没有情绪。
“吾名——法天。”
“多元宇宙议会，十二执法者之首。”
“法正是我弟弟。”
“你打了他。”
“现在，我们十二个来了。”
“你打一个可以，打十二个呢？”
烬冥没说话。
他在数。
十二个执法者。
金色那个，法天，主宰级巅峰。
银色那个，法地，主宰级后期。
铜色那个，法人，主宰级后期。
铁色那个，法和，主宰级中期。
剩下八个，全是主宰级中期。
十二个主宰级。
最低的和他同级，最高的比他高一个阶位。
天枢的声音在发抖。
“十二个主宰级……这怎么打？”
零的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武器之前碎了，还没修好。
她手里没东西，但她站在烬冥身边。
白狼蹲在烬冥脚边，金色的眼睛盯着法天。
牙齿在发亮。
司空寂从废墟里爬出来，暗金色机甲没了，他穿着普通战斗服，手里拿着一把能量枪。
能量枪对主宰级没用。
但他站在烬冥身后。
殷无邪带着三百神念战士飞上来。
三百人，身上都有伤。
但没人退。
萧星澜的战舰舰队升空，两百八十艘，炮口全开。
所有人都在等烬冥开口。
烬冥没开口。
他看着法天。
法天也看着他。
“你的人，打不过我们。”
“你的人会死。”
“你的星球会碎。”
“你的母亲也会死。”
烬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法天说：“你在乎你妈。”
“那就跟我们走。”
“去虚无尽头。”
“不生不死。”
“你妈安全。”
烬冥说：“我跟你走，你会放过我妈？”
法天说：“多元宇宙议会的法律，只针对你。”
“不针对你的家人。”
烬冥想了想。
“行。”
零的手抓住他的手臂。
“不行。”
白狼咬住他的裤腿。
“不行。”
天枢喊：“你疯了？”
烬冥没理他们。
他看着法天。
“我跟你们走。”
“但我要先做一件事。”
法天说：“什么事？”
烬冥转身，走回神械阁大楼。
走进厨房。
母亲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碗。
碗里是刚盛的糊糊。
她看着烬冥。
“又要走？”
“嗯。”
“多久？”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