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把碗递给他。
“喝了再走。”
烬冥接过碗。
喝完。
把碗放回灶台。
伸手，从灶台上拿起那口破铁锅。
铁锅底有一个洞，用铁皮补上了。
母亲补的。
他拿着锅，走出厨房。
走出大楼。
站在天台上。
十二个执法者看着他手里的破铁锅。
法天说：“你拿锅干什么？”
烬冥说：“这是我家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妈用它给我煮了十八年的饭。”
“锅在，家在。”
他把锅递给零。
“拿着。”
零接过来，抱着锅。
破铁锅在她怀里，和她银色的人造人身体很不搭。
但她抱得很紧。
烬冥转身，看着十二个执法者。
“走吧。”
法天抬手，金色的锁链从掌心射出。
十二条锁链，缠住烬冥的手脚和脖子。
烬冥没反抗。
锁链拉着他，走向裂缝。
走了三步。
停下来。
法天说：“怎么了？”
烬冥说：“忘了件事。”
他回头，看着零怀里的破铁锅。
锅底的铁皮补丁翘起来了。
他走回去，蹲下，把补丁按平。
翠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铁皮补丁和锅底融合了。
再也翘不起来了。
锅修好了。
烬冥站起来。
转身。
“走吧。”
法天看着他，白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波动。
“你为了修一口破锅，让我们等？”
烬冥说：“那不是破锅。”
“那是家。”
他走进裂缝。
裂缝合拢。
金色的光消失了。
苍澜星系的天空恢复了正常。
零抱着锅，站在天台上。
银色瞳孔看着裂缝消失的方向。
白狼蹲在她脚边，金色的眼睛也看着那个方向。
天枢在白狼背上，蓝眼睛不闪了。
司空寂走过来，看着零怀里的锅。
“他会回来吗？”
零说：“会。”
“为什么？”
“因为锅在这里。”
司空寂没听懂。
但他没再问。
殷无邪走过来，看着裂缝消失的方向。
“十二个主宰级。”
“他一个人。”
“能打赢吗？”
零说：“能。”
“为什么？”
“因为他答应过阿姨，会回来。”
“他从不食言。”
白狼站起来，抖了抖毛。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零说：“等他。”
“等多久？”
零低头看着怀里的破铁锅。
锅底，铁皮补丁和锅身完美融合。
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说：“等他回来煮糊糊。”
天枢说：“他煮的糊糊咸。”
零说：“咸也好喝。”
所有人沉默了。
澜都星的城市还在冒烟。
但人在修。
神念战士在搬石头。
联邦士兵在灭火。
萧星澜的战舰舰队在轨道上巡逻。
一切都在继续。
因为烬冥说过，他会回来。
锅在，家在。
家在，他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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