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烬冥体内的生命宇宙大一亿倍。
太初说：“这是我在体内孕育的生命宇宙。”
“七百亿年，无数生命在里面生灭。”
“他们崇拜我，信仰我，依赖我。”
“我不是规则，我是生命的神。”
“你的生命规则，在我面前，像一滴水在大海面前。”
烬冥看着那个宇宙。
宇宙里的生命在忙碌。
有的在种地，有的在打仗，有的在恋爱，有的在死亡。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太初体内的一个细胞。
他们以为自己是自由的。
烬冥说：“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吗？”
太初说：“不知道。”
“他们以为宇宙是自然的。”
“不知道是我在维持。”
烬冥说：“那你不是神，你是囚笼。”
太初的星云眼睛闪了一下。
“囚笼？”
“你给了他们生命，但没给他们自由。”
“他们活在你的体内，呼吸你的能量，遵循你的规则。”
“他们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太初沉默了一下。
“自由重要吗？”
“他们活着，幸福，繁衍，死亡。”
“不知道我的存在，反而更幸福。”
“知道了我，他们会痛苦。”
“因为知道自己不自由。”
烬冥说：“自由不是幸福。”
“自由是选择的权利。”
“你剥夺了他们的选择。”
太初说：“那你呢？”
“你保护你的宇宙，保护你的母亲，保护你的同伴。”
“你给了他们自由吗？”
“他们还不是依赖你？”
烬冥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可以选择不依赖我。”
“但他们选择依赖。”
“因为他们是自由的。”
太初的星云眼睛停止了旋转。
他看着烬冥，看了很久。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元墟。”
“他也追求自由。”
“他死了。”
烬冥说：“他死了，我还活着。”
太初点头。
“所以你是他的升级版。”
“更年轻，更疯，更强。”
他收起掌心的宇宙。
负手而立。
“副议长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
“多元宇宙议会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烬冥说：“我不会去。”
太初说：“你会去的。”
“因为收割者走了，宇宙本源被你囚禁了，吞噬者死了。”
“多元宇宙的平衡被你打破了。”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乱子。”
“你一个人，管不过来。”
“你需要议会的资源。”
烬冥说：“我不需要。”
太初笑了。
“年轻人，不要太自信。”
“你见过的东西，还太少。”
“你打过的敌人，还太弱。”
“多元宇宙深处，有比吞噬者恐怖一万倍的东西。”
“它们在沉睡。”
“你的生命规则，会惊醒它们。”
“因为生命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
烬冥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太初说：“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
灰色长袍在风中飘了一下。
消失了。
苍澜星系的天空彻底恢复正常。
恒星亮着，行星转着，战舰飘着。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枢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烬冥说：“不知道。”
“但他的话，不像假的。”
零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接下来会有更强大的敌人。”
白狼说：“比吞噬者恐怖一万倍？”
司空寂捡起地上的能量枪，擦了擦灰。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打。”
殷无邪站起来，看着三百神念战士。
“剑星氏族，不怕死。”
萧星澜的通讯从战舰传来。
“联邦舰队，随时待命。”
所有人都在看烬冥。
烬冥转身，走到天台矮墙边。
拿起那口破铁锅。
锅底的铁皮补丁在阳光下反光。
他说：“先吃饭。”
走进大楼。
走进厨房。
母亲站在灶台边，锅里煮着新的糊糊。
看到他进来，问：“打完了？”
“打完了。”
“赢了？”
“没输。”
母亲点头，盛了一碗糊糊，递给他。
烬冥接过，喝了一口。
这次不咸了。
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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