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喝到第三口,天又塌了。
这次不是裂缝。
是整个苍澜星系的天空被一只手掌按住了。
手掌巨大,覆盖了从地平线到地平线的全部视野。
五指分开,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根撑天的柱子。
掌心有一个发光的圆盘,圆盘上刻着多元宇宙所有文明的图腾。
手掌往下压。
不是物理压迫,是规则压迫。
苍澜星系的所有恒星同时变暗,所有行星同时减速。
澜都星的大气层被压得向下凹陷,高楼开始倾斜,地面出现裂缝。
天枢的蓝眼睛直接黑了。
“能量等级——无法评估!”
“超出主宰级!”
“这是——创世级!”
零抬头看着那只手掌,银色瞳孔里的数据在疯狂跳动,然后静止了。
“创世级巅峰。”
“比收割者高三个阶位。”
白狼的毛全部竖起来,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就是多元宇宙议会的议长?”
司空寂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绷带,手里还握着那把没用的能量枪。
“老夫活了三百年,没见过这种阵仗。”
殷无邪带着三百神念战士飞上来,所有人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创世级巅峰的威压让他们的身体本能地反抗。
萧星澜的战舰舰队在轨道上,两百八十艘主力舰同时失去动力,像死鱼一样漂浮。
只有烬冥站在原地。
手里端着碗。
碗里还有半碗糊糊。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掌,然后低头,把碗里的糊糊喝完。
把碗递给母亲。
“妈,进屋。”
母亲接过碗,看了他一眼。
“小心。”
“嗯。”
母亲转身,走进大楼,关上门。
烬冥把锅放在天台的矮墙上,锅底朝外,铁皮补丁在晨光中发亮。
他转身,面对那只手掌。
六翼展开。
不是透明,是翠绿。
生命规则凝聚成的翅膀,每一片羽毛都是一颗生命的念头。
翅膀展开的长度——无法估量。
因为它们不是实体,是概念。
手掌压下来了。
速度不快,但躲不开。
因为这只手掌覆盖的是“存在”本身。
只要你还存在,就在它的覆盖范围内。
烬冥没躲。
他抬起右手。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规则波动。
只有生命。
他的体内,生命宇宙在跳动。
无数光点闪烁,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命。
那些生命在看着他。
鱼在游,虫在爬,根在长,花在开。
它们在说——活着。
烬冥说:“活着。”
一拳。
砸向那只手掌。
拳头很小,和遮天蔽日的手掌比起来,像一粒灰尘。
但拳头碰到手掌的瞬间,手掌停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活”挡住了。
手掌是死的。
规则是死的。
力量是死的。
拳头是活的。
活的东西,死的东西挡不住。
手掌裂开一条缝。
裂缝从掌心蔓延到每一根手指。
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像血。
手掌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正常。
恒星重新亮起来,行星重新转动,大气层恢复原状。
但天台上方,站着一个人。
身高和普通人一样,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
看起来像一个退休的老教师。
但他的眼睛不是人的眼睛。
是星云。
左眼的星云在旋转,右眼的星云在爆炸。
他看着烬冥,开口。
声音平静,像在课堂上课。
“吾名——太初。”
“多元宇宙议会,议长。”
“活了七百亿年。”
“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无数宇宙的生灭。”
“你是第一个打碎我手掌的人。”
烬冥说:“你来找我,是要抓我?”
太初摇头。
“不是抓你。”
“是来请你。”
“请你去多元宇宙议会,担任副议长。”
所有人愣住了。
天枢说:“什么?”
零的银色瞳孔闪了一下。
白狼的嘴张开了。
司空寂的能量枪掉在地上。
殷无邪的单膝跪姿僵住了。
烬冥说:“你打不过我,就想收买我?”
太初笑了。
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年轻人,你觉得我打不过你?”
“刚才那只手掌,是我亿分之一的力量。”
“我活了七百亿年,你活了不到十九年。”
“你的生命规则很强大,但你的生命宇宙还在萌芽状态。”
“我的生命宇宙,已经成熟了七百亿年。”
“你真以为,你能打赢我?”
太初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光点。
光点放大,里面是一个宇宙。
完整的宇宙。
有星系,有恒星,有行星,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