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说:“能。”
声音很笃定。
“他答应过他妈会好好活着。”
天枢没再问。
接下来的三天,烬冥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喝母亲煮的糊糊,然后坐在天台上晒太阳。零坐在他旁边,手里擦拭着破损的银翼机甲部件,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白狼趴在他脚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天枢滚来滚去,蓝眼睛一刻不停地扫描整个苍澜星系,像一只不安分的牧羊犬。
第四天。
烬冥坐在天台上晒太阳,风吹过他的白发。
零的银色瞳孔突然缩了一下。
“你的头发。”
烬冥侧头看她。
零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发根,声音很轻:“从发根开始变黑了。”
很慢,一天只黑一丝,但零看到了,白狼看到了,天枢也看到了。
母亲没看到。
她只知道每天煮的糊糊,烬冥都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像被舔过。
第五天。
烬冥坐在天台上,手心里的灰色种子微微亮了一下。
像打哈欠。
很轻,很淡,一闪就灭了。
但他低头看着种子,嘴角动了一下。
零说:“你笑了。”
烬冥说:“没有。”
“嘴角翘了零点五毫米。”
“你量过?”
“目测。”
白狼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你们俩真无聊。”
天枢从矮墙上滚下来,蓝眼睛突然猛闪,闪得像警灯,整个天台都被蓝光照亮了。
“检测到议会方向有大规模机甲能量波动。”
“数量——一百台。”
“能量等级——每台都相当于上古三级。”
“正在朝苍澜星系外围移动。”
烬冥站起来。
白发在风中飘,黑发从发根蔓延到发梢,不是一丝一丝,是像墨水滴进水里,几秒内就黑了大半。
零看着他的头发,银色瞳孔倒映着黑白交织的发丝:“你的头发,黑了一半。”
烬冥摸了摸头发,灰白相间,像霜染的秋草。
他说:“够了。”
他看着星空深处。
那里有微弱的金色光点在闪烁,一百个,正在靠近,像一群蝗虫扑向麦田。天枢说:“是议会的制式法则机甲,带队的是执法者法雷,法天的弟弟。”
“他们来干什么?”
“信号是——讨伐。”
白狼站起来,金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爪子抠进矮墙的石头里,石头碎成粉末。
“要打?”
烬冥说:“打。”
一个字,干脆得像刀切。
他走下天台,走进厨房。母亲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碗,灶台上的破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妈,外面有点吵,我去看看。”
母亲点头,把碗递过来:“喝了再去。”
烬冥接过碗,一口喝完,把碗放回灶台。
转身走了。
母亲站在厨房里,看着他的背影,白发灰白相间,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弯又挺起来的树。
她没说话。
拿起破铁锅,放在灶台上,开始煮新的糊糊。
锅底的铁皮补丁在火光中发亮,越来越亮,像一颗心脏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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