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是去年刚上的，十万级净化，可以做粉剂、颗粒剂、片剂。
GMP证书挂在墙上，林北扫了一眼——有效期到2027年。
系统同步投射信息。
[京华康源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实缴到位。法人：方国强。去年营收3400万，净利润率12%。主要客户：某知名连锁药房代工贴牌。]
[生产线评估：设备状态B+，人员配置B，洁净度达标。短板：自有品牌运营能力为零，纯代工模式。]
[翻译：这是一家老实干活的厂，不会给你搞幺蛾子，但也别指望他帮你做品牌。]
参观结束，四个人回到厂长办公室。
方国强泡了茶，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报价单。
“周院长提前把配方框架发给我了，我们工艺团队昨晚加班做了初步方案。”
他把屏幕转过来。
“这三味主药加葛根的复合颗粒剂型，按你们的目数要求和低温干燥工艺，生产线需要做定制化改造。”
他指了一下最下面那行数字。
“改造费加上首批生产备料，总报价三百万。工期四十五天。”
陈国栋看了一眼，放下保温杯。
“做。”
一个字。
方国强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不讲价的甲方。
“陈老，您看合同我这边——”
“让你们法务今天出，明天签。”
林北看着陈国栋的侧脸。
三百万。
他银行卡里连三万都没有。
这一个字从陈国栋嘴里出来，比他上个月工资条上的数字多了一百五十倍。
系统适时弹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心率98，血压略升。]
[建议：不要被大佬的节奏带着走。]
[你才是核心。没有你的方子，这三百万就是往生产线上浇水泥。]
[清醒点。]
林北定了定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方厂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三个人都看了过来，“报价单我能看一下明细吗？”
方国强微微一愣，看了陈国栋一眼。
陈国栋没动作。
“当然。”方国强把电脑推过来。
林北往下翻了两页。
系统同步扫描，每一行数字后面都浮着绿色或黄色的标注。
“低温真空干燥设备那项，报了八十五万。”
林北指着屏幕。
“这个型号我查过，市场价六十二万。如果走厂家直采加上批量折扣，能压到五十七万。”
方国强的笑容慢慢收了。
“还有这里，内包材的用量按日产一万袋算的，但首批订单如果只做五千袋，备料成本至少砍三成。”
林北合上电脑，看着方国强。
“方厂长，三百万的报价我没意见，但我需要看逐项明细、设备采购发票、和分阶段的生产排期表。合同里要加一条——每个生产节点的工艺参数偏差不超过正负百分之二，否则返工费用由贵方承担。”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方国强看向陈国栋。
陈国栋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听他的。”
方国强又看向周正清。
周正清正在擦眼镜，没抬头。
“……行。”方国强合上笔记本，“明细我今天下午出，排期表一并给。”
四个人起身往外走。
经过车间走廊的时候，陈国栋忽然慢了一步，和林北并排。
他没看林北，眼睛看着前面方国强的后脑勺。
“干式生化分析仪的零售价你也查过？”
“查过。八万六。”
陈国栋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上车之后，周正清才把文件夹合上，从副驾驶转过头来。
“林北，你在原来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后端开发。”
“那你怎么知道低温真空干燥设备的市场价？”
林北系上安全带。
“离职前一天晚上失眠，随便查的。”
周正清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转回去，没再问了。
系统弹出一行字。
[周正清好感度：22→29/100（↑7）。触发原因：专业素养认可+逻辑判断力评估上调。]
[陈国栋好感度：38→44/100（↑6）。触发原因：商业风险意识超出预期。]
[今日剩余任务时间：160小时11分。]
[宿主，有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建议查看。]
林北掏出手机。
一个陌生号码，短信，没有署名。
内容只有一句话：
“林北，听说你要做养生产品？巧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