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被带到了一处位于贝洛伯格上层区边缘、守卫森严的独立建筑。
这里外观看起来像是一个陈旧的能源研究附属设施,带有银鬃铁卫的徽记,但实际上内部早已被“特殊事务处理部队”完全控制。
他被推进了一间陈设简单、带有能量屏蔽场的房间。
嘴被封着,手脚被特制的能量束缚带捆住,他只能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等待。
不一会儿,熟悉的、节奏分明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这是林默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一个小习惯——在极度紧张时,他的听觉会变得格外敏锐,能分辨出不同的脚步声。
守卫推开了门。
可可利亚·兰德,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缓步走进屋内。
她挥手示意守卫离开,并关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林默和这位气质冷冽的女性统治者。
可可利亚在距离林默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伸手揭掉了他嘴上的特制胶带。
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并非粗暴。
“很抱歉采取这种不够体面的方式邀请你前来,”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多少歉意,“但考虑到你的特殊性,以及下层区某些不稳定因素,这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林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嘴巴,先是用控诉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虽然效果存疑),然后才冷冷地问道:“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请’我?我到底有什么‘特殊性’?”
可可利亚直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唯一的一张金属桌旁。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
林默身上那些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束缚带便“嗡”地一声,同时解除了锁定,软软地垂落下来。
她优雅地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感受到束缚消失,林默赶紧站起来,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腕和脚踝。
“看来,你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定位’,还缺乏清晰的认知。”可可利亚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金属杯,里面盛着某种冒着热气的合成饮品,她轻轻抿了一口。
“定位?”林默疑惑地皱起眉,走到桌子对面,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想听听这位大守护者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
“难道是我‘宇宙级冒险家’的身份暴露了?”他试图用玩笑掩饰不安。
看着林默脸上真实的困惑,可可利亚没有继续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根据古老遗迹中某些残缺的记载,以及近期对裂界能量和‘星核’波动的交叉分析……你的出现,并非偶然。你的存在本身,可能与这个世界某些深层的‘变量’有关。”
林默心中一惊。
难道对方察觉到了他是穿越者?或者发现了MC系统的异常?
“那是在‘星核’降临、裂界初显之前更久远的记载了,连我也只能从支离破碎的信息中拼凑出模糊的轮廓。”可可利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默,望向某个遥远的时空,“但‘星核’的存在,裂界的扩张,还有那些游荡在星空中的‘星神’……或许有一些更高层次的存在,早已注意到了‘变量’的出现。”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默听得云里雾里,他觉得任何正常人听到这段话都会和他一样懵。
“或许我确实不擅长讲述这种缺乏实证的推测。”可可利亚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到来,或者你身上那种‘影响’裂界低级造物的特质,可能并非孤立现象。它或许与‘星核’力量的某种特性产生了难以预料的共鸣,甚至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某种规则或存在‘标记’过。”
林默沉默地思索着。
怪不得,他之前总觉得MC系统和这个世界的裂界造物之间,有种莫名其妙的“兼容性”。
现在结合可可利亚这番半遮半掩的话,恐怕他的穿越和MC系统,与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尤其是与“星核”这种奇异物,产生了某种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交集。
而且这种影响可能早就存在,只是被某种力量或“屏障”暂时隔绝或延迟了?
说实话,他本来只想在这个陌生的宇宙角落苟住,慢慢种田搞基建。
但自从在那座存护雕像意外“激活”了小地图模组后,他就隐隐明白,自己恐怕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某些超越他理解范畴的事情。
可自己隐隐有所猜测,和从一位手握大权的统治者口中听到近乎“宣判”般的话语,是两回事。
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别说什么拯救世界、对抗星神的宏大叙事,他连对自己的人生都还缺乏长远的规划。
如果可可利亚接下来说要让他去搞定星核或者直面星神,他绝对会立刻启动传送,头也不回地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