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已经从某些‘古老遗存’或特殊地点，获得了部分……与众不同的‘能力’或‘知识’吧？”可可利亚的语气带着肯定的推测，“毕竟，那些与古老历史或星神遗泽相关的地点，往往蕴含着常理无法解释的馈赠。能够被‘星核’反应，甚至可能被更古老记载提及的‘变量’，其潜力必然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可可利亚稍稍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在那些极端晦涩的记载暗示中，某些‘变量’可能具备扰动既定‘命途’或‘规则’的潜力。”
“所以，你们抓我来，是打算让我帮你们‘控制’星核？或者对付裂界背后的东西？”林默试探着问道。
“呵呵。”可可利亚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笑，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轻轻敲击，“探索并尝试‘理解’乃至‘利用’星核的力量，是贝洛伯格为了存续而必须进行的课题。而任何可能影响这个课题的‘新变量’，自然需要纳入观察和……评估。”
她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星核的力量既是灾厄，也可能蕴含着存续的转机。任何未被掌控的‘变量’贸然介入，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那对贝洛伯格而言，或许是比裂界扩张更危险的‘不确定性’。”
林默听得心惊胆战。
他不觉得眼前这位以强硬和果决著称的大守护者，会闲来无事编造一套说辞来吓唬他。
但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卷入了涉及星球存亡、星神博弈级别的麻烦里，他就忍不住感到一阵阵恐惧和荒谬。
“好了，相关信息就说到这里。如何选择，取决于你自己。”可可利亚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是选择配合我们，让我们更好地‘理解’你的特殊性，并探索其与星核、与贝洛伯格未来的潜在关联……还是选择继续隐瞒、逃避，直到某一天，你的‘变量’属性引来更无法控制、甚至对你自身也充满敌意的关注？”
打开门时，她停顿了一下，侧过头，补充道：“另外，你最好有意识地提升一下自己。从古老遗存中获取‘馈赠’的过程，你或许已经体验过。如果精神与肉体的承载能力不足，贸然接触更深层的力量，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损伤，甚至……自我崩溃。”
“继续你在贝洛伯格的‘生活’吧，或许能从裂界的异常、从那些古老的遗迹中，找到你‘缺失’的答案，或者增强你‘承载’能力的途径。”
“对了，不要和地火组织，尤其是那个叫希儿的女孩走得太近。在未来的‘变数’中，过于紧密的牵连，可能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留下这句含义复杂的话，可可利亚走出了房间。
门并未关上，似乎暗示着他并非囚犯。
走廊上她那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建筑深处。
“缺失的答案？承载能力？”
林默自嘲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缺失”的是什么——是面对这个庞大而危险世界的真正勇气，是超越苟活欲望的明确目标，是足以驾驭可能获得的力量的坚韧意志。
裂界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但他却连如何挥舞手中那点可怜的力量都还没搞明白。
仅仅是为了活着吗？那似乎……也太被动，太无力了。
至于希儿，她身手矫健，战斗经验丰富，是地火的中坚力量。
只要不涉及星神那个级别的存在，谁能轻易害得了她？
……
半个多小时后，希儿在“磐岩镇”一家老旧的机械屋酒吧里找到了林默。
据她之后的描述，当时林默缩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个空杯子，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洞螈，蔫头耷脑，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刚走进酒吧看到林默那副样子，希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为了找他，她几乎把下层区几个可疑的角落翻了个遍，还差点和上层区的巡逻队起了冲突。
结果这家伙倒好，躲在这里“享受”清静？
但是，当她走近几步，看清林默脸上那并非伪装、而是真实的迷茫与低沉时，已经到了嘴边的斥责，忽然又有些说不出口了。
这家伙……居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回想起这几天的接触，林默在她印象中一直是有点油滑、有点神秘、又有点跳脱，哪怕被布洛妮娅严肃警告，也好像没心没肺似的。
现在怎么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在她思考的片刻，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坐到了林默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