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默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拉起铃铛的手,转身就朝着镇子边缘、铃铛描述的那个裂缝方向走去。
刚走出两步,一只干枯、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紧紧抓住了林默的胳膊。
是那个刚才还在抹眼泪的老妇人。
此刻她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目光锐利得像钩子,死死盯着林默:“年轻人,话可是你说的。你可要说话算话,别是想带着小丫头扭头就跑吧?”
林默停下脚步,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他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扣下老妇人的手,笑眯眯地说道:
“您老放心好了。给我点时间,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要是没把事情解决,或者你们晚上还能听到那‘生锈齿轮的哭声’……我把自个的脑袋拧下来,放您手上当摆件,怎么样?”
老妇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又荒诞的话,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甚至向后踉跄了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林默。
摆脱了束缚,林默不再停留,拉着还有些发懵的铃铛,快步朝着镇外走去,逐渐将那群神色复杂、沉默注视的镇民甩在身后。
直到走出“锈水镇”那歪歪扭扭的金属边界,踏入更加荒凉、堆满工业废料的旷野,林默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自语了一句:
“有时候,过于‘真实’的人性,反倒让人有点……倒胃口。”
铃铛仰起小脸,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没完全听懂他的话。
林默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多解释,只是望向前方那片更加深邃、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险的矿道阴影。
“带路吧,铃铛。我们去会会你掉进去的那个‘裂缝’,还有里面可能存在的‘老朋友’们。”
在铃铛的带领下,林默领着他的虚卒小队来到“锈水镇”外一片堆满巨型废弃管道和冷凝塔的工业坟场。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根倾颓的巨大金属管道与山岩的夹缝间,有一个不起眼的、边缘扭曲的破口。
这个破口对于瘦小的铃铛来说很容易钻进去,但对于林默和体型更大的虚卒掠夺者,肯定会卡住。
所以林默让虚卒们在旁边警戒,他自己则慢慢靠近,用铁镐小心翼翼地将那锈蚀的金属边缘扩大、修整。
“滋——嘎——!”
林默刚收起铁镐,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扭曲撕裂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出,其间还夹杂着低沉的能量嗡鸣。
他立刻后退半步,招呼最近的虚卒,同时换上了铁剑,并以极快的速度在管道内壁插上了火把。
跳跃的火光驱散了管道深处的黑暗。
两只形体扭曲、仿佛由破碎金属零件和暗红色能量勉强粘合而成的“东西”,正一前一后地蠕动着爬来。
其中一只的“躯干”上,甚至还镶嵌着半块相对完好的、刻有旧时代徽记的金属护板。
林默试探性地挥剑砍向冲在前面的那只。
铁剑砍在混合了金属和能量体的外壳上,传来一种切割坚韧橡胶和刮擦金属的混合触感,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毕竟不是游戏,这些受裂界能量侵蚀而“活化”的机械残骸或扭曲实体,最难缠的就是它们不死不休的攻击欲望,而且根本不会像游戏里那样被轻易“击退”,只会凭借扭曲的肢体死死纠缠,试图将猎物撕碎或同化!
再往后退空间就狭窄了,林默情急之下,在脚边快速放置了一个圆石方块,踩了上去,暂时获得了高度优势。
看着下面那扭曲实体徒劳地挥舞着金属利爪却够不到他,林默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召唤来那只稍显聪明的铁甲掠夺者,示意它用能量长矛攻击下面的怪物。
这只向来忠实执行命令的虚卒,此刻能量波动却透出一丝迟疑,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能量不畅的、轻微的“嘶……嗞……”声,仿佛在表达某种困惑或不满。
实际上,除了能量长矛,另一种虚卒——那些能够发射不稳定能量弹的“掠噬者”——也是远程单位。
但那种虚卒并不在林默目前的“收藏”里。
而且,对付这种物理和能量混合的扭曲实体,能量攻击的效果似乎会打折扣。
可惜林默现在没有附魔弓,为了节省宝贵的背包空间,他连弓都没做,因为在这个世界,常规的箭矢并不容易获得,除非自己动手制作。
不过身边还有一个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