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记忆中的第一个机缘（下）
就是这里。
李盘古站在崖底，抬头望去。
阳光从崖顶斜射下来，在藤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崖壁上布满了裂缝，有些裂缝里还长着顽强的灌木。几只灰色的岩鼠在藤蔓间窜来窜去，发出吱吱的叫声。
前世，赵无极就是在这里“滑下去”的。
李盘古仔细观察着崖壁。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右侧一片特别茂密的藤蔓上。那片藤蔓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叶片也更肥厚，而且生长得异常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
“找到了。”
他走到那片藤蔓前，伸手拨开。
藤蔓后面，是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被藤蔓完全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只有拨开藤蔓，才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通道。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洞里涌出，带着泥土和岩石的味道。
李盘古没有立刻进去。
他从竹篓里掏出一块萤石——这是宗门配发给外门弟子的照明工具，注入一丝灵力就能发出柔和的白光。萤石的光芒照亮了洞口附近，可以看到洞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不是天然洞穴。
是有人特意开凿的。
李盘古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洞穴内部比洞口宽敞一些，勉强能让人直立行走。洞壁粗糙不平，上面布满了凿痕。地面是坚硬的岩石，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越往里走，空气越阴冷。
萤石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丈范围，更深处是一片黑暗。脚步声在洞穴里回荡，发出空洞的回音。偶尔有水滴从洞顶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走了大约二十丈，前方出现了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洞顶有一道天然裂缝，一束阳光从裂缝中射下来，正好照在石室中央。
那里，盘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只剩下几片残破的布料。骨骼呈灰白色，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头骨低垂，双手放在膝上，指骨间还握着一块已经失去光泽的玉佩。
骸骨前方，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玉瓶是青玉材质，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册子是用兽皮装订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用古篆写着三个字：铜皮诀。
李盘古站在石室入口，没有立刻上前。
他对着骸骨躬身行了一礼。
“前辈在此坐化，晚辈今日前来，取走前辈遗物。若前辈在天有灵，请恕晚辈冒犯。”
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骸骨静默无声。
李盘古这才走上前，先拿起了那个玉瓶。
玉瓶入手温润，触感细腻。他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立刻涌出。药香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辛辣味，正是筑基丹特有的气味。
他倾斜瓶口，三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滚入手心。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着细密的丹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药力内敛，只是拿在手里，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下品筑基丹。
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这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宝物。
青玄宗外门弟子，每个月只能领到三颗最基础的聚气丹。想要筑基丹，要么攒够贡献点去宗门兑换——那需要至少三年的苦功；要么自己收集材料请炼丹师炼制——光是材料费就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负担的。
而赵无极，前世就是靠着这三颗筑基丹，成功筑基，在内门大比中一鸣惊人，被某位长老看中，收为亲传弟子。
从此平步青云。
“现在，它是我的了。”
李盘古将三颗筑基丹倒回玉瓶，小心塞好瓶塞，收进怀里。
然后，他拿起了那本《铜皮诀》。
兽皮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他翻开封面，第一页上写着功法的总纲：“铜皮铁骨，气血如炉。外炼筋骨，内壮脏腑。筑基之基，在于肉身。”
这是一门基础炼体功法。
修炼到小成，可以刀枪不入；修炼到大成，可以硬抗低阶法术。虽然不算什么高深法门，但对于现在的李盘古来说，正是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