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先天本源虽然还在,但肉身强度太弱。前世被抽走本源后,肉身迅速衰败,连普通人都不如。这一世,他要打好根基,每一步都走得扎实。
“《铜皮诀》,正好。”
李盘古将册子也收进怀里。
他没有动骸骨的其他东西——那几片残破的布料,那块失去光泽的玉佩,还有一些散落在周围的零碎物品。这些都不值钱,动了反而可能留下破绽。
他需要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从来没人来过。
李盘古退后几步,开始清理痕迹。
脚印用灰尘掩盖,玉瓶和册子原本的位置用灰尘重新铺平。他甚至还从洞口处抓了一把泥土,撒在骸骨周围,让这里看起来更加“自然”。
最后,他对着骸骨又行了一礼。
“前辈,晚辈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开石室。
走出洞穴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李盘古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仔细将藤蔓恢复原状。藤蔓的走向、叶片的朝向、甚至那些淡紫色小花的分布,他都尽量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复原。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仔细观察。
从外面看,这片藤蔓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风吹过时,藤蔓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岩鼠窜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完美。
李盘古转身离开断崖。
回去的路,他选择了另一条更隐蔽的小径。虽然绕远,但可以避开所有可能遇到人的地方。他的脚步很快,竹篓在背上轻轻晃动,里面的玉盒和玉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每一声碰撞,都像是在提醒他:这一世,真的不一样了。
太阳渐渐西斜。
山林里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树影被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归巢鸟类的鸣叫,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傍晚特有的宁静气息。
李盘古回到外门区域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
他没有直接回石屋,而是先去了一趟后山的溪流。在溪边洗净了手脚上的泥土和血迹,又把布鞋上的泥泞刷干净。然后,他找了一处隐蔽的树丛,将竹篓里的东西重新整理。
血参的玉盒放在最底层,用衣物仔细包裹。
筑基丹的玉瓶贴身收藏,贴着胸口的位置。
《铜皮诀》的册子也贴身放好。
竹篓里只剩下干粮、水壶、药锄,还有几株普通的草药——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随手采的,用来掩人耳目。
做完这一切,李盘古才背着竹篓,朝着外门弟子居所走去。
路上遇到了几个同样刚从后山回来的外门弟子。他们看到李盘古,只是随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李盘古也笑着回应,笑容憨厚,眼神木讷。
一切如常。
回到石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李盘古关上门,插上门栓。屋内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几缕月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没有点灯。
而是直接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那个青玉瓶。
玉瓶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像是会呼吸一般。他握紧瓶身,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药力,那股力量透过瓶壁传来,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
三颗下品筑基丹。
一本《铜皮诀》。
一株三百年血参。
这就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李盘古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赵无极。”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没了这筑基丹,我看你拿什么在内门大比上出风头。”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石屋里一片寂静。
李盘古坐在床边,握着玉瓶,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